让文物跨越太平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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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返还2件重要文物！

2023年5月9日，中国流失文物返还仪式在美国纽约举行，中方与美方签署了返还协议。经国家文物局授权，出席仪式的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黄屏，接收了2件重要石刻文物。（据《环球时报》5月10日报道）

这两件文物，是我国北朝至唐代的围屏石榻。我戏言：“黄屏接围屏，离家复归家。”

归去来兮！两件围屏石榻，至今已逾千年，见证了历史的沧桑变幻，具有很高的历史、科学和艺术价值。

纽约曼哈顿区检察官近期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时，发现了这两件“大个头”的文物，然后由检察官办公室和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查没。中国驻纽约总领馆与国家文物局密切协作，在美方配合下，成功实现文物返还。

在仪式上，纽约曼哈顿区检察官高级代表德皮佐女士说：这次活动向社会释放明确信号，中美将继续合作积极追查、追回和归还被盗文物。

黄屏总领事在致辞中表示：本次文物返还，充分体现了中美两国在文化遗产保护事业方面的不懈努力和紧密合作，有利于增进中美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与友谊，“中美两国可以合作、应该合作，双方和全世界都将从合作中受益”。

让“去国怀乡”的文物回家，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体现；与此同时，毫无疑问更需要国家和国家之间良好的合作。中美双方秉持“在全球范围打击文物走私、保护文物安全、扩大政府间合作”的精神，成为“让流失海外文物回归”成功合作的典范。自2015年以来，美方先后5次向中国返还共404件（套）文物艺术品和1件古生物化石。一次次实现“让文物跨越太平洋回家”，令人欣慰欣喜。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由于种种原因，中国有海量的文物流失海外。这一方面令人痛心，另一方面又要感谢海外的文物藏家、博物馆等保护了文物，使我们今天有机会“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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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让文物回家并不容易，需要锲而不舍的精神。比如有一大批流失英国的文物，前后经历了25年，才全部成功追索回国。

早在1995年2月，英国警方向中国驻英使馆通报，在侦破一起国际文物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疑似中国文物；当年3月，英警方实施“水烛行动”，将文物截获扣押。中国国家文物局派专家进行初步鉴定，确认为中国禁止出境文物。

国务院高度重视、统一部署，外交部、公安部、司法部、国务院港澳办、最高人民检察院、原文化部、文物局等，共同组成“追索英警方查扣走私中国文物工作小组”，通过执法合作、民事诉讼、协商谈判等多种方式展开追索。1998年5月，有3000余件返还文物运回北京；8月，又归还了7件文物。

但是，还有一批文物一直被英警方扣押，中国方面始终没有放弃追索。直到2020年10月20日，已在英国“生活”了25年的68件（组）中国文物，终于跨越万水千山，回归祖国。这些文物，从春秋战国跨越到清代，不少是精品，其中包括唐三彩七星盘、宋代青白瓷、元明石雕马、元末明初青瓷梅瓶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六十条规定：“国有文物、非国有文物中的珍贵文物和国家规定禁止出境的其他文物，不得出境；但是依照本法规定出境展览或者因特殊需要经国务院批准出境的除外。”

同时，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以下这些行为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二）故意或者过失损毁国家保护的珍贵文物的；（三）擅自将国有馆藏文物出售或者私自送给非国有单位或者个人的；（四）将国家禁止出境的珍贵文物私自出售或者送给外国人的；（五）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的；（六）走私文物的；（七）盗窃、哄抢、私分或者非法侵占国有文物的。

但是，盗掘文物、倒卖文物、走私文物属于“暴利行业”，所以铤而走险的人有不少，当下文物流失海外的情况依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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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在文物遗产保护方面，我们一方面要抓好跨国的合作，让海外文物回家；另一方面一定要抓好国内文物的保护，避免新的流失——这“两手抓”都不可或缺。

两年前的2021年5月12日，浙江杭州“钱镠墓被盗案”经官宣曝光，引起轰动。钱镠是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开国君主，钱镠墓是浙江唯一完好的帝王陵墓，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设有杭州钱王陵管理所负责管理，且有专人看守。钱镠墓地处杭州市临安区闹市，旁边就是区政府所在地，属于“黄金地段”。2019年5月，钱镠墓被两名来自福建的盗墓贼盗掘，当地竟然迟迟没发现，是典型的“灯下黑”，可见古墓安保形同虚设——这真当是“古墓无丽影，古墓有贼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直到将近一年后的2020年3月，警方才意外获得一条关于钱镠墓被盗的线索。彼时盗墓贼已将盗得的文物偷运到了广州，准备倒卖出境时“露陷”了。2020年5月23日，大案正式告破，共抓获涉案违法犯罪嫌疑人39名，其中包括那两个盗墓贼；从广州追回被盗秘色瓷、金玉腰带等珍贵文物175件。后来两个盗墓贼均判处无期徒刑。

没想到，该案件破获之后，当地也是一声不吭，一直瞒瞒瞒。又过了一年到了2021年，因为官方总结报道“公安部会同国家文物局开展新一轮全国打击文物犯罪专项行动”的工作成就，其中提到了这起重大案件，公众才恍然得知相关信息。这下瞒不住了，当地官方才于2021年5月12日开新闻发布会正式进行通报。一周后的5月19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直言：“板子是要打的，但是不能光打在直接责任人身上，还要打到遇事先想着护短、捂盖子的歪风上。”

盗卖文物，因其暴利，所以案件不断，一不小心就会出大案。官方通报，自2020年8月开展新一轮打防文物犯罪专项行动以来，至2022年10月，“全国共破获文物犯罪案件4200余起，追缴文物9.3万件，其中三级以上文物7038件”，数据相当惊人。在这之外，不知有多少被盗文物可能已经流失海外或被“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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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考古工作者而言，“上班就是上坟”，但是“上坟”得有坟可上。浙江为了保护河流，曾经推出“河长制”，由各地官员挂名负责保护河流的环境；当今为了保护古墓，也应该推行“墓长制”，不保护好古墓，那得下台。

文物如同儿童，文物贩子如同人贩子；倒卖文物和拐卖儿童一样，都涉嫌犯罪。“打拐”是必须的，铲除人贩子团伙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同理，要防止文物被盗掘倒卖流失海外，也要从根源上下手。

总而言之，防止文物的流失，还真需要“攘外必先安内”——

既要防止被盗，又要防止自己乱拆乱扔，不把文物当文物，不把遗存当遗存。多少原本是不动产的文物，自己没有保护好，拆了毁了四散天下了，然后想起来还是“老东西”值钱，又“予以恢复”，弄个“假古董”充数。

与此同时，要清晰区分文物和“准文物”、可出售文物和不可出售文物，避免文物被“浑水摸鱼”。对于“不得出境”的文物，海关定当严把关口，防止被悄悄走私到海外。

文物不流失、不出事是最好的，“出了事”当然也不怕事，承认现实，积极追缴。

让海外文物跨越万水千山，跨越五大洲四大洋，回家，回家，回家——这是作为“博物之国”中国的公民的共同心愿。要实现这个心愿，一定要努力营造国际合作的良好氛围，在文化、教育、经济、政治等等领域都要好好交流、好好合作，这样才能让文物更顺利地“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