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者马云：走向教育，走向国际

“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退休之后的马云，同样是“非常之人”。

“五一”那天，日本东京大学宣布，中国阿里巴巴集团创始人马云先生已经受聘担任该校“東京カレッジ”即东京学院（Tokyo college）的客座教授。具体特聘期限为5月1日至10月31日，此后合同每年可续签。东京学院是东京大学新运营的机构，成立于2019年。

继3月末“马云已回国”冲上热搜之后，“杰克马”因此再次引发热烈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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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东京学院客座教授之前十天，也就是4月21日，香港大学在官网发布消息，聘请马云为荣誉教授，聘期3年。

其实，此前已有两所国外的大学聘请“杰克马”担任客座教授：一是以色列的特拉维夫大学，二是卢旺达的非洲领导力大学。

在成为客座教授或荣誉教授之前，马云已经被多所大学授予荣誉博士学位，其中包括香港大学、特拉维夫大学、香港科技大学、台湾师范大学、菲律宾德拉萨大学等。如果愿意，马云可以得到更多的荣誉博士称号，甚至有可能比肩当年的胡适博士。

2018年5月18日，香港大学授予马云名誉社会科学博士，以表彰他对科技、社会和世界所作出的重大贡献。马云在致辞中的一句话，被广为传播：“我认为真正的企业家能赚钱，但不是为了赚钱。100万的时候钱是你的钱，1000万的时候钱已经开始带来麻烦，1个亿的时候已经不是你的钱，是社会对你的信任，让你去用好这笔钱。”

与中国内地的大学无动于衷甚至心惊胆颤不一样，香港大学以及国外的许多大学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马云走向教育，尤其是走向国际教育，是他的必然选择。他毕竟是教师出身，有着很深的教育情结。他的母校是杭州师范学院（现杭州师范大学），当年是培养教师为主的。马云曾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说，“杭州师范大学是中国最好的一所大学”。谁都知道这是礼节性的友好表达，但也能看出他对学校、对教育的由衷喜爱。2008年，杭州师范大学阿里巴巴商学院成立，这是校企合作的学院，马云出任首任理事长、院长。

1988年马云从杭州师范学院外语系毕业，到杭州电子工业学院（现杭州电子科技大学）担任英文及国际贸易教师，到辞职“下海”创业之前，他一直都是学生最喜欢的老师之一。他曾经说过，自己让学生喜欢的技巧是“不拖堂”，而且是提前3分钟下课。他说这话时，语气多少有点开玩笑似的顽皮。

马云喜欢发表讲话，内容和口才都是杠杠的。从他后来无数多次的演讲中，可充分领略他流畅表达的风采。爱演讲其实也是马云喜欢上台做老师的体现。他的公开演讲、内部讲话，多次结集成书出版，受到了巨大的欢迎。听他的演讲或者看他的书，我一个强烈感受是：马云是个哲学家。

马云在日本逗留期间，一本名为《生声》的日文书籍出版。封面上马云的照片，显得有点严肃。“因为是自己的话，才看得见真相。”书中集纳的正是“杰克马”的“言为心声”的演讲内容。在时间的序列里，可见马云的理想和梦想、成功与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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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在退休之前，于2014年创立了马云基金会，致力于支持教育、创业和生态环境保护等领域。

“马云先生接受过4年的师范教育，当过6年大学教师，对校园满怀感情、对教育抱有热情，一直乐于和年轻人分享他的创业经验。”马云公益基金会对媒体说，“时隔30年重回校园，他会和老师、同学们一起，继续他对教育和企业创新等领域的思考和研究。”

此前，马云在教育方面有持续的投入。比如，马云公益基金会每年开展支持100名老师的乡村教师项目，就是马云领衔的重要工作。再比如，他曾创办“湖畔大学”，名为“大学”，其实是一个业余的学习、交流、培训、创研的机构，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结果被折腾没了。“折腾”如果是把你“折”了之后，看看情势不对再让你“升腾”，那真是一种悲哀。

马云要构建的是教育“善托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经提出一句著名的话：“教育是必要的乌托邦。”其本意，是着眼于未来的教育精神超越。现如今，“乌托邦”这个老概念就算了，我们需要的是“善托邦”——教育，我们的教育，尤其需要“善托邦”。

马云对教育的长期热情，是他的善的充分体现，那种身心的投入，真是非一般人所能比。马云是在3月26日回国的，那天阿里巴巴主席张勇和蚂蚁集团副总裁邵晓峰到杭州机场接机，他们乘坐一辆丰田考斯特专车离开机场，途中就被发现，照片上了网，可谓惊呆一众网友。第二天3月27日，马云就出现在由阿里合伙人投资创办的杭州云谷学校，“讨论了新一轮的技术变革对教育带来的挑战与机遇”——正是云谷学校发布的消息“验证”了马云归来。

在整整十年前的2013年，马云宣布卸任阿里CEO；2019年，他卸任阿里董事局主席，宣布退休。马云说，希望换个江湖见。

这个新的“江湖”，应该是教育，是慈善公益事业。可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有的人希望马云的“江湖”是“派出所”。以“反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为重要标识的某司马，就曾发布过一条“蚂蚁上市受阻，马云出现在派出所才叫真的精彩”的著名微博，弄得“路人皆知”。

马云在外逗留了较长时间，此前对于他能否归来，许多企业家都没有信心。今年3月19日，我参加杭商传媒战略发展研讨会，研讨时我提到这个话题，核心意思是希望马云能够回来，而坐在我旁边的一位管理酒店的企业家朋友，就明确表示“马云不会回来的”。

然后，8天之后的3月27日，马云归来。来去自由，信心才有——不是吗？

马云对教育有情结，对农业也很有兴趣。他开始研究农业之后，就发现了农业技术最厉害的国家有日本、以色列和荷兰，这3个国家他都跑到实地去看农业，包括渔业。他在日本就专门坐船出海去看金枪鱼养殖。

马云曾经赞叹：“在以色列，创新和水、空气一样普遍！”以色列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能够成为欧洲的蔬菜供应地，马云非常好奇，还专门去以色列农业研究所一探究竟。

所以，在东京大学东京学院，在特拉维夫大学，马云主要从事可持续农业、先进农业技术创新、粮食及食品生产等方面的研究。相信他的研究结果大概率不会是“水稻上山”“退林还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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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具体研究什么，其实更重要的是学界和业界的打通。马云作为互联网时代科技创始人和创新者的代表，他的跨界、跨学科的知识和智慧，对大学生来说是无价的。这不是“被利用”，这是“再创造”。

以跨学科研究为己任的东京学院，由羽田正教授担任院长，羽田正先生是著名的世界史学家，曾任东京大学副校长。此次东京学院聘请马云为客座教授，表示期待马云在以下三大领域做出贡献：一是为东京大学的重大研究课题提供建议和支持；二是联合开展研究，特别是在可持续农业和粮食生产领域；三是通过研讨会与东京大学师生分享他在创业、企业管理和创新等方面的丰富经验和开创性知识。

这里的第一条、第三条，我觉得比第二条更重要。

现在大学最大的问题，就是已经落后于社会发展，社会反而走到了大学前面。西安交大校长王树国曾说：“现在企业所拥有的技术水平，远远高于高等学校。大学就是让你引领社会发展，让你思想超前于社会，技术超前于社会；然后你培养的人才走向社会，才能引领社会发展。结果现在社会都走在了你前面。”

我看到这个视频时，还真是被王树国校长的真话实话给惊到了。他不仅是指我们的高校，全世界的高校其实都有如此的迹象。

大学脱离了社会，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大学的教育和科研，都应该与业界更加紧密地合作；要通过自由的探讨、双向的碰撞，能产生灵感的火花、结出创新的果实。而我们的大学，更要突破传统教育、权力教育、计划教育，这样才有可能重新走在社会的前面。

作为业界的大神，马云走向教育，走向国际，与大学生一起讨论交流，共同探索未来，这是多赢的好事。泰戈尔说，“羽翼如果系上了黄金，鸟将不能再在天空翱翔”；马云可不是羽翼系了黄金的飞鸟，他是飞翔的天马，他可以飞得那么高那么惬意，只要有自由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