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签证或将面临重大改革

正如日本社会没有尊卑阶级，日本签证也没有贵贱等级之分，但不可否认的是，签证的含金量因为申请条件的高低是存在差别的。

日本目前的签证可以分为：①基于身份的签证，如定住者、永住者、日本人配偶；②基于工作的签证，如高度人才、技术•人文知识• 国际业务等；③基于特定活动的签证，如护理、建筑、造船等；④基于技能实习的签证，以及⑤资格外活动的签证，如留学生、家族滞在等。

在这29种签证中，技能实习签证看似要求是比较低的，却也是争议最集中的；既是近几年变化最大的，也是未来率先被取消的。近期，有关技能实习签证的消息再次登上日本媒体的热搜，同时也预示着日本签证或将面临重大改革。

在日本所有的签证类型中，技能实习制度是日本为解决劳务缺口而专门设置的，所以，相比于其他在留资格主要针对外国人群体类型而设置，技能实习签证，无论是设置的意义，还是申请的要求，注定是要顺应日本经济发展的需求。但导致它即将被取消的关键，却不仅是作为签证本身能否适应日本社会的需要，更是日本社会是否赋予签证持有者真正的“在留意义”。而随着技能实习生深陷不公正对待的用工丑闻不断被曝光，日本民众对于这项制度有了反对甚至抗议的呼声。导火索便是去年引发关注的“冈山事件”。

2022年5月31日，日本出入国在留管理厅宣布，取消“冈山产业技术合作机构”的许可资质。冈山产业技术合作机构，是一家监督外国技能实习生研修单位的监管机构，之所以遭受如此处罚，是因为该机构因为监管不力，爆发了震惊各界的越南实习生被虐打事件。

2019年秋天，一名越南籍技能实习生通过冈山产业技术合作机构的介绍，到一家名为“六创”的建筑公司实习。从他刚到公司开始，就遭受到了几名日本职员的暴行，甚至被踢断了3根肋骨。忍受不了的该男子向工会求救，但暴虐并没有停止。于是工会在2022年1月将该实习生被日籍员工用棍棒殴打的录像公布于众。残暴的影像让很多日本观众都十分震怒，纷纷谴责暴行。网络平台上，指责暴虐的正义之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关于外国技能实习生的人权保护和人格尊严的探讨，也铺天盖地而来。

技能实习生制度是日本企业为适应海外扩展之需，将其海外日企当地的雇员派到日本进行技术技能和管理经验的专业培训，然后再派回原单位工作，经过数十年实践，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受到日本政府的积极评价。但由于工作性质等原因，技能实习生在日本社会仍然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除了个别暴力事件外，拖欠加班费以及工伤待遇不足等劳务纠纷也时有发生。

本着“治标不如治本，治本不如除根”的观念，今年4月10日，日本政府专家会议上，正式提出了要求废除外国人技能实习制度、创设新制度等的中间报告书的“草案”。有消息称，这项改革将在今年9月份落地。

尽管还有“特定技能1号”和“特定技能2号”的签证可以替补研修性质的技能实习制度，但不可否认，后者被取消意味着日本将对签证整体门槛进行了拔高。与之对应的，是日本对于高度人才签证申请和永住者资格申请条件的放宽，一紧一松的对比暗示了日本签证或将面临重大改革。

总而言之，签证是政府握在手里的牌，要赢下人才争夺的国际赛事，自然要有所取舍。对于在日华侨和留学生而言，提高自身的含金量才是不被淘汰的不二之法。（作者系涉日业务中国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