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日本遗孤的心声:我是如何坚持学习中文和日文的

1945年冬被养父母拯救、收养,46年被送入小学,直到1958年农业中专毕业。中专三年级时我有幸被推举为学习委员,毕业时又有幸被留校任教。

1963年在养父母的要求下,调回养父母的故乡黑龙江省宁安市东京城镇公社,任财会辅导员。辅导40余名大小队会计,还下乡蹲点包队,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学习务农。

文化大革命蔓延到农村的1968年,公社中的造反派抓住我,说我是日本孤儿,常听莫斯科台的中文广播,当年苏联是敌人,所以说我是偷听敌台,现行反革命。我被揪斗、劳动改造、插队落户。幸运的是我插队到养父母住的镇兴大队,与农民一起学种菜、养猪等。

1972年落实政策,我被复职,回到公社工作。1981年调回我毕业的牡丹江农校任教。1982年被选送到华中农学院进修一年,1982年评为讲师。

1987年携全家七人归日定居,为了生活要打工,就只能早晚在家自学日语。1991年白天入职业训练校学日语,晚间学二轮车驾驶,然后入汽车学校学开车。

1992年到熊本市的一家日语学校任宿舍管理员,学员多是大陆、台湾来的中国人。我订阅了当年在日本发行的第一份中文报纸《留学生新闻》,继续学中文,早晚与留学生们用中文交流。

1995年至2000年3月在福冈市的一所公寓做管理人,吃住都在公寓里。幸运的是接触到了《日本华侨报》与其编辑发行的《人民日报海外版日本专刊》,促使我继续学习中文,了解中国的大发展、大变化。

2000年4月,62岁的我应85岁的姑母的要求,回到故乡熊本县和水町,学种菜、栽果树,与左右邻居多交流,晚间到町公民馆与中国来的留学生及结婚来的妇女一起学日语。我还办起了中文讲座。

2002年至2017年在附近的山鹿市中央公民馆教了15年中文。学中文的有常去中国旅游的日本人,有对中文感兴趣的日本人,还有与中国人妇女结婚成家的日本人。在教日本人中文的时候,需要用日语做解释,这又促使我进一步学习日语。

在和水町的17年里,早晚有时间还会“爬格子”投稿。2016年自费出版了《一个日本遗孤的心声》一书。书中有被中文报纸选发的百余篇文章,其中有被《日本华侨报》选发的十余篇,还有被日文报纸选用的28篇。

2018年移居到大儿子住的菊阳町,通过函授学日语,每月有老师到家里面授,我坚持了三、四年。学中文的过程中,通过笔试受到了“中国通コース”的二级认定证,还通过《日中友好新闻》中的趣味填空题,学习日语。

日常学日语、学中文的过程中,还会注意记笔记。日语和中文的都记在一个本子上,便于平时查看、复习。还会把有趣的文章剪下来放入笔记中。从2007年开始,至今已写满了9个本子。

学习中最大的困难是重复几遍也记不住,真无奈。可是自己想着学习还可以预防痴呆症吧。我已经85岁了,不知道还能继续学几年。老舍在《茶馆》中写道,“人要活到老学到老呢!我还得多学!”所以,我还要继续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