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日本可能要“根本性强化防卫力量”

11月22日，“强化防卫力量专家委员会”向日本首相岸田文雄提交了最终报告。该委员会由日本政府于9月30日组建，由来自不同领域的10位专家组成，目的是讨论日本防卫政策的发展方向、预算规模和财源保障办法，从而“根本性强化防卫力量”。该委员会总共只进行了仅仅四轮的磋商，不到两个月就匆匆提交报告，反映出日本政府急于改变防卫政策、强化防卫力量的心态。报告中，“防卫力量的根本性强化”的表述出现17次之多，充分体现了这一心态。

该报告的主要内容有：

一、报告认为军费的增加金额应该主要着眼于预算支出改革，而不是以发行国债为前提，建议政府通过范围广泛的增税由全体国民负担。二、报告建议作为特别预算采取大胆措施，将防卫省和海上保安厅的补充预算，将与军事有关的研究开发、基础设施、国际合作、服务器安全等四个领域列为有助于综合防卫体制强化的经费。

三、报告认为“拥有攻击敌方导弹发射基地的反击能力不可或缺”，建议通过购买国产和海外导弹在今后五年中尽早部署到位。

四、报告建议着眼于防范“有事”，自卫队应该致力于充分利用冲绳县的先岛群岛和西南群岛的港口机场，在当地政府配合之下制定相应的使用规则。

五、报告建议政府修订“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操作指南”，扶持军工企业发展，鼓励军事产品出口。

岸田文雄收到专家委员会的报告之后，随即在首相官邸举行政府与执政党政策恳谈会，就报告内容进行了讨论。岸田文雄特别强调，周边安全环境日趋严峻，为了坚决守卫领土领海领空，将把加强威慑力作为政府和执政党最优先的使命。另外，岸田文雄还要求在年底之前要加快推进防卫力量具体内容的讨论和预算规模把握、财源保证等事宜的一体强力推进并拿出结论。岸田的讲话，与近年来日本政府急于改变防卫政策、强化防卫力量的心态是一致的。

不过，参会的联合执政党公明党党首山口那津男认为，迄今为止的防卫政策要大幅转向，首先应该在执政党内部进行公开透明的讨论，逐步达成共识。另外他还强调，除了政府内部的讨论，还应该在更广泛的的政治层面进行讨论。山口的表态明显和岸田的讲话存在相当大的“温度差”，暗含了对自民党急于改变防卫政策的不满。

如果说山口还比较委婉含蓄，那么公明党国会对策委员会委员长佐藤茂树的批评就非常直白明了。佐藤指出，报告书中包含有与公明党的主张完全不符的内容，希望接下来能够在联合执政党内部进行充分讨论。

在野党方面，日本维新会干事长藤田文武表示，在经济非常不稳定的形势之下，对于报告的增税建议无法认同。日本共产党书记处书记小池晃更是对报告提出尖锐批评，认为报告要大幅扭转以宪法第九条为根本的日本战后防卫政策，是要建设军事国家。他要求立即停止攻击敌方基地以及军费倍增的讨论，认为这违反宪法，破坏国民生活。

笔者注意到，尽管报告没有明确提出日本今后防卫费具体标准和数额，没有像自民党一直所主张的那样参照北约标准将防卫费提升至GDP2%的水平，但报告的行文有迹可循，能够摸清报告建议的防卫费目标轮廓。报告认为，日本的安全环境和国情与北约不同，暂时可以不采用北约的标准，但是报告书强调，日本的综合性强化防卫体制的努力必须要能够得到国际上的积极评价。笔者认为，这意味着日本今后的防卫费水平即使达不到北约国家GDP2%的标准，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大，肯定会大幅高于现有的GDP1%的水平。保守估计，日本今后每年的防卫费水平至少是GDP1.5%以上。

该专家委员会的报告，是岸田政府为年底前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三份安全保障文件而做的铺垫和试探。报告的设想和建议能否被日本政府最终采纳和应用，目前还面临着种种现实的具体问题，例如怎么确保财政来源，在冲绳县布置导弹能否得到当地政府和人民的支持配合，先发制人攻击他国的防卫政策转向与宪法第九条“专守防卫”的精神在法律上如何协调等等，报告的部分内容也尚未得到联合执政的公明党的支持。但是，由于多年来日本政府持续不断的渲染安全威胁，日本社会的右倾化已经越来越明显，日本民众目前对增强防御力量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可能会对岸田政府下定决心根本性改变防卫力量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

两家日媒此前曾进行过相关舆论调查。FNN的电话调查显示，62%受访者同意增加防卫费，有46.9%的受访者接受1%-2.2%的防卫费增幅比例，15.1%的人同意2%以上增幅比例。时事通信社的舆论调查结果也得出了类似的结果，同意增加防卫费的受访者比例接近50%，26.7%的人接受1%-2%的防卫费增幅，23%的人支持2%以上增幅。另外据日本朝日电视台23日报道，支持“拥有反击能力”的调查者甚至占到60%。日本民众目前对增强防御力量的态度变化，为岸田政府突破防卫费限制提供了比较有利的舆论环境。

笔者认为，鉴于日本社会目前的现实思潮动向，日本迅速加强军事实力甚至根本性改变防卫力量的企图或许有可能很快就会变成现实。一旦这种情况出现，鉴于日本GDP世界第三的体量，即便按照日本防卫费仅仅增加GDP0.5%的保守估计，每年的增加额就是2.8万亿日元（1448亿人民币），势必会对周边国家的国防政策产生直接而重大的影响，很可能引发竞相提高军费、展开军备竞赛的连锁反应，对东亚地区安全稳定与和平发展将会产生非常消极的影响。

日本的安保政策究竟会走向何方，日本政府下月修订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文件将会给出最终答案。（作者系河南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