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的同性恋者可以“名正言顺”了？

10月11日，日本东京都正式实施面向同性恋群体的“伴侣宣誓制度”，并于当日起接受申请。早在2021年12月，东京都政府就宣布，将在2022年引入“同性伴侣制度”，并逐步完善相应的服务措施，旨在消除此类群体遭受的不公正待遇。

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在公开场合明确表示：“包括性少数者在内的所有市民作为个人受到尊重是非常重要的。”据此，东京都也成为继大阪府、茨城县、群马县、三重县、佐贺县之后，日本第六个引入“同性伴侣制度”的地方政府。目前，日本约有130个自治体已经引入该项制度。

虽然从人群比例而言，同性恋群体相比于异性恋而言一直都是少数，但其享有的权利却不应因此而削减。事实上，不仅是同性恋者急切希望得到认可，就连很多非同性恋者也希望能够设立制度予以保护。

2021年10月，东京都政府就此问题，向同性伴侣者以及其他民众开展了一次大规模的问卷调查。根据统计结果显示，70%以上的被调查者要求引入“同性伴侣制度”。

该制度从生活层面保障了同性伴侣者的基本权利。例如，他们享有入住公营住宅的权利。公营住宅是日本政府为城市低收入者提供的住房保障模式，以出租为主。由国家拨款补贴地方行政主体（都道府县或市町村）建造管理的低标准公共住宅，以低租金向本地区低收入居民出租。通常这种住房保障性福利是针对低收入家庭提供，同性伴侣者目前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因此在“同性伴侣制度”实施之前，他们无法以配偶者身份或家庭名义申请入住公营住宅。但从10月11日起，这项福利将对他们一视同仁，允许他们以配偶者身份申请共同入住公营住宅。此外，同性恋者还可以以配偶者的身份获悉另一半的医疗信息，以及对同性伴侣实施变性手术的同意权。

“伴侣宣誓制度”的申请手续并不繁琐，网上申请即可。在证明书上，甚至包括了孩子的名字，让同性恋者们更有家的感觉。一位正在办理申请的同性恋者兴奋地表示：“我们可以将所有家庭成员的名字都写在申请表里，我觉得我从这天起，真正拥有了属于我的家庭。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预计，“伴侣宣誓制度”的申请将从11月1日起在东京都内全面推行，届时，只要双方都年满18周岁并且在东京都内工作或上学的人，都可以申请。换言之，即使不是东京都内的居民，满足前述条件的，也可以在东京申请注册为同性伴侣。

虽然同性恋者的人权保障通过该项制度的实施和推广得到了实质性的改善，但权利保障的终极护航者应该是法律而不是行政制度。这也是日本目前面临的尴尬之一。因为认可“同性伴侣”并不等同于承认“同性婚姻”。

追根溯源，日本宪法所规定的婚姻仅限于“两性婚姻”。日本宪法第24条明文规定：婚姻，仅基于两性的合意而成立，应当以夫妇享有同等权利为基础，通过相互扶持予以维持。关于配偶的选择、财产权、继承、住所的选定、离婚以及其他与婚姻和家族相关的事项，法律应当立足于个人的尊严和两性的实质平等，予以制定。日本宪法对于“两性婚姻”的排他性确立，在民法中得以进一步的明确。这就意味着，在法律层面上，同性恋者目前不属于夫妻，他们即使登记为同性伴侣，依然不具有法定的婚姻关系。

作为世界上主要的七大发达国家，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加拿大、德国都已经相继承认“同性婚姻”，唯独日本坚守“两性婚姻唯一合法”的法律规定。期待东京都的“伴侣宣誓制度”能够推进日本婚姻立法的进程。（作者系涉日业务中国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