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剿杀日本外籍“外卖小哥”？

在餐饮店鳞次栉比的繁华商业街，三三两两聚集着等待配送的Uber eats配送员。如今，这样的景象已经成为日本街头新的“风物诗”。

新冠疫情出现蔓延之后，出于防疫需要，餐饮店限制营业时间，居家工作的情况越来越普遍，市场对于餐饮配送员的需求逐渐增多。另一方面，在疫情影响下，日本经济遭到重创。从事酒店清洁、便利店等工作的外国劳动力被迫接受辞退或缩短工作时间的安排。在这样的背景下，供求关系迅速形成，工资结算迅速（周结），工作时间自由，对从业人员学历和语言能力要求低的Uber eats配送工作大受外国留学生的欢迎。目在，在东京都内工作的Uber eats配送员中，有三分之二是越南籍留学或前留学生。

渐渐的，街头的“风物诗”，似乎奏响了不和谐的曲调。东京都警方频频出警，要求配送员挪走配送车辆，检查配送员的在留资格，查验配送车辆是否为盗窃所得等等。频频出警，意味着屡屡有人报警。配送一单至少提成几百日元，月入几十万的工作背后，是冷眼和怀疑。那么，究竟是谁一再动用公共力量，给外卖配送员“找麻烦”呢？

首先，新事物的出现，令邻里相望的日本社会感到不安。趋同性和集体观，是日本社会的重要表现之一。当有新事物或外来人员进入一个稳定且形成闭环的社会小环境如商店街等处时，人们往往抱持一种怀疑甚至排斥的心理。而配送公司在推广业务之初，确实存在从业人员身份审核不严格（仅凭在线审核，就提供工作机会）以及冒用他人配送身份等现象的存在。在要求大环境做出利好调整的同时，配送公司和配送员也应做好自身净化，营造安心健康的服务环境。

其次，日籍从业员对外籍从业员存在排斥心理。因新冠疫情，国际航班大部取消，日本政府放宽了外国留学生的在留期限，本该学满归国的他们，仍可以按照留学生的身份打工。然而，疫情之下，失去工作的日籍员工也转而从事外卖配送工作，一时之间，僧多粥少。据《每日新闻》等媒体报道，进入2020年下半年，配送员的收入比新冠疫情刚刚出现的4至6月间有了明显降幅。“不懂日语的人，就回自己国家去吧！”有外籍配送员受到来自同行的言语攻击。

再次，专业配送员动了大品牌自有配送系统的“奶酪”。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日媒就此问题进行街头采访的当时，就有日本警察走到两位越南籍Uber eats配送员身边，提醒他们马上离开，因为“已经有人报警了”。当被问及报警者和人时，日本警察坦言就是配送员停留处的麦当劳餐厅。

据悉，2020年12月麦当劳的营业额创下9年来的新高。这其中，不可避免的包括因外卖而新增加的外卖订单的“功劳”。或许，Uber eats配送员动了麦当劳自有配送员的“奶酪”，才是问题的矛盾的根本所在吧。其实，作为一家规范、统一的跨国公司，与其与一位外卖员较劲，不如在让提供服务的性价比上下功夫，让服务更智能更便捷或者更优惠，或许是突围之法。

外籍劳动力凭借外卖配送工作月入50万日元的消息，时有耳闻。然而，不能忽视的时，高收入的背后，离不开风雨无阻的勤恳付出，离不开合法守规的职业约束。无论身处何地，劳资双方共同营造一个安全、安心、安稳的工作环境，才是一个行业得以安定发展的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