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南的田野上看到更快的六次产业推进速度

6月，去了阔别五十年的河南大位村。五十年前，笔者被下放到了这里。当时修武县属新乡市，现在则是焦作市的一个县了。不仅行政所属发生了变化，更大的变化是，五十年前在这里我觉得是中国农村，现在则恍如到了日本乡下。

说起来硕士学生时代，随横滨国立大学农业经济学教授田代洋一去静冈等地方调查农业农村，那时见到的日本乡下与今天的大位村很多地方让人感觉大同小异，但今天的中国农村却又一点也不让人感觉沉闷，生意盎然。

农业在日本属于六次产业

在日本读书时，看到那么多的村民去城里打工，农村经济以村民打工为主，农业地位在农村同样处于次要地位，农业不能让村民富裕起来，国家补助也解决不了农村经济不发达，农民相当贫困的问题。

田代教授相当重视农业的“六次产业”化问题。从产业分类看，一次产业为农林牧副渔业，二次产业是制造业，三次产业为零售等服务业。对农产品进行加工，自主销售工业化的农产品商品，1＋2＋3形成6次产业，农业农村农民有了高于其他产业的可能。

这里有农业机械化问题。利用农村在食品加工方面的独到优势，相当多的产品由农民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省略了中间的流通环节，建立起村民与消费者好友一样的信任关系后，农业的效益本应更高。田代教授等学者努力提倡六次产业，相当于农业合作社的日本农业协同组织积极推广，让我这个在日本读农业经济学的人，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现在日本多大程度实现了农业六次产业化？硕士毕业后，博士课程转攻技术经济学，虽然偶尔涉及农村工业化问题，但转眼三十年过去后，对农村现状已经相当的生疏，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IT时代让中国六次产业有了更佳机遇

今天的河南农村，电商同样非常的普及，大位村的皮毛加工商品，主要以电商方式销售。附近农场生产的云台冰菊，早已经行销中国大部分地区，成了这里的名牌产品。商品销售途径超越了日本学者三十年前设想的六次产业范围，以极快的速度融入到了中国经济社会中。

大位村的小麦田，有不少联合收割机在收割，已经完全看不到五十年前人工收割的情况。日本农村办了不少农业机械银行，到了播种、收割的时候，村里自己解决相关问题，农活也留在了村里，村民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从大位村的情况看，这里更多地选择了对外包工的方式，资产负担较轻，但也留下了农忙期的不确定性。

过去农村村长、支书基本上一干就是十几年、几十年，现在去河南的大部分村庄，出来接待的村长、支书，基本都是八零后、九零后，三四十岁。他们有现代知识及文化，熟悉农村，特别有开拓精神。村长、支书的工作也和五十年前“以阶级斗争为纲”不同，带领全村人走上富裕，特别是共同富裕的道路，成为了他们的工作目标。

因为有农业，农村才具有自己的地位。农业机械化是农村提升作业效率的唯一出路，扩大服务业才能带来农村经济的效益。

在大位村人们看到了中国农业也在推进六次产业化。听村里介绍，感觉这些年，尤其新冠疫情后，电商等的发展加速了六次产业化进程。在六次产业之外，城市工厂外溢到了一些村落，加深了城市与周边农村的关系，很多时候人们已经难以找到城市与农村的分界线。

农业的六次产业化，在今天的中国推进起来速度更快，范围更广，改变经济的成果也将更大。（作者为常州工学院兼职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