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取信息不断修正我们的判断，才是正确的态度

说一句公平话，在千变万化的新事物面前，我们也不必过分强调事前的诸葛亮，宁可多一些事后的诸葛亮，倒也不坏。这是马南邨在《燕山夜话•三种诸葛亮》里的一段话，觉得针对时下爆发的新冠疫情这种态度特别需要。

马南邨继续说：常常可以听见，有些人把事后诸葛亮当做了一种讽刺。如果对于那种光在旁边说风凉话，临事毫无主张，事后就哇啦哇啦的人，讽刺是应该的。否则，就是不应该的，因为诸葛亮的先见之明，不能不是从无数次事后研究各种经验教训中得来的。有许多事情，在它们没有发生的时候，根本无法预断它们是什么样子；只有当它们已经发生了，才有可能对它们进行分析研究，才有可能做出某些判断，估计它们的发展前途。因此，应该承认，在这种意义上，事后的诸葛亮还是有用处的。

新冠疫情之所以称之为新冠，是因为这是一种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疫情，在刚刚发生的时候，是很难预测这种疫情会怎样发展的，而这个时候要做正确的判断也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事后去指责当初的判断其实是没有什么道理的。但是，事物发生了，就有分析研究的可能性，就能做出比较正确的判断。也就是说当疫情的信息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应该能做出比较正确的判断，也就是说，我们的判断应该根据新增的信息而不断进行修正。诚如马南邨所说的由事后的诸葛亮到事前的诸葛亮，这是一个正常的必经的认识过程。

如果这个时候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不去修正已有的判断的话，，或者妄称自己早已知道，那就是马南邨所批判的带汁的诸葛亮了。带汁的诸葛亮的典故出自岳飞的孙子岳珂撰写的《桯史》，说的是南宋京洛招抚使郭倪侥幸攻下金国边境重镇泗州，就自比诸葛亮，想继续如法炮制。其实他并不能审时度势，结果金军主力一到就连战连败，成了缩头乌龟，而被天下耻笑。

前几年，英国的经济学家蒂姆•哈福德出版了一本《为什么说失败乃成功之母》的著作。失败乃成功之母这句话大家都很熟悉，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似乎考虑的人并不多，哈福德认为，在今天这样复杂的社会里，原来成功的组织和想法都已经不适用，而那些严密的模拟和精致的预测也难以用到现实的生活之中。那应该怎么办？哈福德的意见是，既然成功的经验和精密的解决系统实际上统统派不上用处，那么，原来被认为是没有效率的“尝试”行为反而可能是最有效率的方式。“尝试”意味着失败，而在这些失败之中孕育着成功的可能性。

“尝试”的失败可能会带来巨大的痛苦，但是，在找不到事先诸葛亮的情况下，这条路大概是唯一可行的路。（作者系全球共生学院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