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关系：改善中日关系的关键

日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会见了日本国家安全保障局局长谷内正太郎，双方为在9月初召开的杭州G20峰会上实现中日首脑会谈进行了最后协调，并且均表示要管控矛盾分歧，推进交流合作。

管控分歧，主要是东海和南海问题。8月24日举行的中日外长会谈，中国外长王毅和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尽管各自坚持自己的主张，但就对话的必要性达成了一致，双方同意酝酿召开中日海洋事务高级别磋商和尽早启动海空联络机制，努力使东海成为和平、合作之海。

交流合作，主要是经贸领域。在贸易量方面，2015年中日双方贸易总额为3032亿8609万美元，同比下降11.8%，其中日本对华输出1427亿1566万美元，同比下降12.3%；中国对日输出1605亿7043万美元，同比下降11.3%。日本方面的贸易赤字为178亿5477万美元，虽然同比下降了2.7%，但依然是自2012年以来连续4年赤字。2016年上半年，中日贸易总额为1422亿6140万美元，同比下降3.9%，其中日本对华输出为663亿7913万美元，同比下降4.5%，中国对日输出为758亿8228万日元，同比下降3.4%，日本的贸易赤字为95亿315万美元，同比增加5.4%。

投资方面，继2014年日本对华投资2014年同比减少38.8%、2015年同比减少25.2之后，据中国商务部7月19日发布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对华投资又同比减少14.4%。日本对华贸易和投资量递减，直接导致日本在华企业关闭或规模缩减，增加中国失业率，对中国显然不利，但对日本同样不利。日本内阁府今年8月15日公布的数据显示，日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折合成年率，增长0.2%；日本政府财政赤字相当于GDP的7%；日本政府负债额超过GDP230%，负债额达1053.4676万亿日元。也就是说，日本人均负债达830万日元。日本是“贸易立国”的国家，解决经济问题不能脱离这个前提。尤其是如何改善对华贸易逆差，不仅关系近期日本经济发展，更关系2017年增税计划能否顺利实施。

值得回顾的是，1997年桥本龙太郎内阁首次将消费税从3%增至5%，曾使日本财源急剧扩张，当年度税收达到空前的53.9万亿日元，比1996年多1.8万亿日元，财政收入增加3.4%。为何桥本内阁的增税能收到“立竿见影”效果，而安倍内阁增税，2014年第二和第三季度，日本GDP却负增长7.1%和1.6%。原因何在？关键是增加消费税产生的效应完全超出预期。安倍本人也在记者会上承认，2014年4月份消费税率从5%上调至8%，成为抑制个人消费的严重负担。如果按原计划明年10月份将消费税再上调2个百分点，可能出现即使增税，财政也无法得到改善的情况，进而影响摆脱通货紧缩的经济政策。所以如此，是因为外贸在拉动日本经济方面具有关键作用。1997年，日本外贸顺差额为825亿美元，顺差额占外贸总额的10.8%，而2013年日本贸易逆差却达到11.4745万亿日元（约合6800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65.3%，不仅连续3年逆差，而且创1979年以来历史新高。对华贸易逆差增加17.8%至5,222,863万美元，也刷新历史纪录。不增税，日本政府财政负债额无法缩小，增税，则抑制消费，解决这一问题的有效途径，就是改变外贸赤字状况。

因此，如何改变“政冷经冷”即“两败俱伤”现状，是双方的共同课题，也是改善中日关系的最根本理由。 （作者系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日本研究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