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韩国外交部部长助理金烘均、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刘振民、日本外务省亚洲大洋洲局局长杉山晋辅举行会谈,重点讨论三国领导人会议结束后将发表的《联合声明》内容。据预测,声明将涉及朝核问题、历史问题、推进建立三国自贸区(FTA)谈判等,韩国《朝鲜日报》报道称,日军慰安妇问题、南海问题等“暗礁”仍让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危机四伏。青瓦台高级官员甚至用“如履薄冰”形容此次会议。但是,中日韩三国首脑时隔3年再次举行会谈,本身即释放出各方均有意缓和关系的积极信号。
去年11月7日达成的“中日四项原则共识”明确宣布,“双方本着‘正视历史、面向未来’的精神,就克服影响两国关系政治障碍达成一些共识。”虽然日本外相岸田文雄11月12日在回答民主党议员白真勋的质询时宣称:“四点原则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书。仅仅是日中之间针对现状取得一致意见而汇总的东西,我们认为,它不具有国际约束力。”但当天安倍即在东亚峰会欢迎晚宴期间向李克强总理表示,“日本愿意按照最近双方达成的有关四点原则共识,正视历史,基于共同利益发展日中战略互惠关系,推进两国经贸等领域合作。”最近中日关系的动向显示,作为影响中日关系之政治障碍的“历史问题”虽然并未被真正克服,但其在媒体上的“地位”已逐渐被“经贸互利”的报道所取代。
毋庸置疑,“经济互利”过去是、今后仍将是联系中日关系的主要纽带。作为中国最大外资来源国,2014年日本对华投资同比减少38.8%,2015年一季度又再次同比下降16.3%,这无疑将加大中国经济下行压力。而对日本而言,大幅外贸逆差是其经济发展的重大阻力。据日本财务省公布的数据,今年上半年日本对华贸易逆差为29587亿日元,再创新高。如何改善对华贸易逆差,不仅关系近期日本经济发展,而且关系2017年增税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因为,没有外需拉动,抑制国内消费的增税必然会拖累日本经济发展。在日本政府将消费税从5%提高到8%的决定作出后,去年日本经济二、三季度连续下跌,就是佐证。日本欢迎中国游客赴日“爆买”,也基于同样理由。因此,中日经贸关系当有望增强。
李克强总理在访韩时表示,要推动中日韩自贸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推进东亚经济一体化进程。” 虽然中日韩三国人口超过15亿,经济规模占亚洲70%,外汇储备额占整个世界的47%,GDP总量占世界GDP总量20%,已超过欧盟;虽然三国之间的贸易量只占三国对外贸易总量不足20%,有很大发展空间,但我对中日韩建立FTA自由贸易区的前景并不乐观。因为,日本建立三国自贸区,不仅要顾及本国利益,还要顾及美国的态度。美国对此持什么态度,美国主导“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TPP)的目的是什麽,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日本岂会拆美国的台? (作者系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日本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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