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防长访日意在催逼日本扩军并加剧东亚军事紧张

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拟于12月上旬访问日本,与日本防卫相小泉进次郎讨论修改安保三文件及增加军费。美国向日本递来的,显然不只是一份军事合作计划,更是一张不断涨价的军事账单。

按照日本共同社披露的信息,特朗普政府要求盟国把军费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5%。日本正在研究2027至2031年度五年约60万亿日元的军费安排,仍可能遭到美方嫌少。美国开价,日本筹钱,所谓同盟责任,越来越像一道由华盛顿出题、东京付款的算术题。

然而,军费数字不是衡量国家安全的唯一尺度。美国把军费比例当作对盟国忠诚度的考核,实际上是在用财政指标绑架安全判断。日本究竟面临什么威胁、需要什么能力,本应经过公开讨论和严格评估,而不能由美国政府的一纸要求决定。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并非没有自己的算盘。修改安保三文件,讨论远程打击能力、核动力潜艇和所谓核共享,推动无人机与人工智能进入作战体系,显示日本一些政治力量正试图重新划定战后军事政策的边界。美国要求增支,恰好为日本扩军提供外部压力;日本主动扩军,又为美国强化地区军事部署创造条件。

问题是,这笔账最终要由谁来付?日本人口减少,养老、医疗与地方财政都承受压力。如果继续抬高军费,势必挤压其他公共支出的空间,或者转化为新的税负与债务。华盛顿关心的是盟国能拿出多少预算,普通日本家庭关心的却是工资、物价和退休生活。

此行另有一层耐人寻味的安排:赫格塞思还计划前往北京,与中国国防部长董军会谈。如果两站成行,美国将一边同日本商议增强军事威慑,一边同中国讨论危机管控。但如果一手推动军事对峙,一手要求对方维持克制,所谓对话便容易沦为转嫁风险的工具。

日本真正需要回答的是:它究竟要成为缓和东亚紧张局势的建设性力量,还是充当美国扩大军事竞争的前沿支点?安全从来不是靠不断制造对手获得的,更不能把历史记忆与邻国忧虑视若无物。日本若把扩军当成外交的替代品,只会加深地区国家的猜疑,诱发新一轮军事竞赛。

赫格塞思访日仍待敲定,但一场围绕军费、武器和战略分工的讨价还价已经显露轮廓。美国不能一面要求盟国无限增加军费,一面宣称自己在维护和平;日本也不能一面高谈地区稳定,一面不断突破军事政策的限制。当然,换个思路考虑,美国不惜以牺牲日本经济发展和国民福祉为代价,强行逼迫日本增加军费,也未必是一件坏的事情。这对于日本怎样认识“盟友”或许有更为积极甚至刺激的作用。当然,东亚需要的是克制与对话,不是把安全变成一桩越做越大的军火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