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军事扩张正在掏空“专守防卫”原则

10月29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菲律宾宿务举行的东盟防长扩大会上宣称，日本的“专守防卫决不会改变”，并表示日本将在军事政策透明性方面作出表率。这番讲话，意在为高市早苗政府即将修改三份安全保障相关文件争取国际理解。然而，当日本不断发展远程打击能力、扩大军事合作范围、放宽杀伤性武器出口限制之际，所谓“专守防卫不变”，究竟还有多少实际约束力？

“专守防卫”是日本战后安全政策的重要原则，其基本含义是在遭受武力攻击后，才采取必要的防御措施，并将武力使用限制在自卫所需的最小限度之内。这一原则不仅涉及日本宪法第九条的和平主义精神，也关系到亚洲邻国如何认识日本的军事政策。

问题在于，日本近年来的军事政策正在发生实质性变化。2022年，日本政府通过新版安保三文件，正式提出拥有“反击能力”，突破了长期以来对远程打击能力的政策限制。如今，高市早苗政府又准备修改安保文件，进一步强化远程导弹部署、日美联合作战以及地区军事合作。日本军事力量的建设方向，已经从传统的本土防御逐渐延伸到区域军事行动。

小泉进次郎强调，改变的只是日本保卫本国和为地区作出贡献的能力，而不是和平国家的道路。这种解释看似将军事能力与国家原则区分开来，实际上却回避了一个关键问题：当军事能力不断扩大，军事行动范围不断延伸，原有原则是否还能对其形成有效约束？

军事能力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技术问题。远程导弹能够打击什么目标，日本自卫队在日美联合作战中承担什么任务，何种情况下可以使用武力，都直接关系到“专守防卫”的实际内涵。如果军事政策的每一次突破，都可以通过扩大解释而纳入“专守防卫”，那么这一原则便可能逐渐失去原有的限制作用。

尤其值得警惕的是，日本今年4月进一步放宽军事装备出口限制，解禁具有杀伤能力的武器出口。这意味着日本不仅在扩大自身军事力量，也在推动军事工业更加深入地参与国际安全事务。武器出口可能产生怎样的地区安全影响，显然不能仅凭“为地区作出贡献”来解释。

与此同时，日本正不断强化与美国、菲律宾、澳大利亚等国的军事合作。日本政府将其解释为维护地区稳定，但军事合作如果日益突出针对特定国家的战略部署，就可能刺激地区军备竞争，加深国家之间的安全疑虑。

小泉进次郎此次还强调危机沟通的重要性，提出海上发生严重事态时，能否立即打出第一通电话。这一认识具有现实意义。然而，防止冲突不能只依靠危机发生后的电话，更需要危机发生前的政治互信。倘若军事部署不断扩大，战略猜疑持续加深，再畅通的热线也难以消除地区安全困境。

日本与中国已经确认推进建设性的战略互惠关系。维护这一关系，需要双方加强沟通，也需要日本在军事政策转型中充分考虑亚洲邻国的安全关切。

“专守防卫”不是可以无限扩张解释的政治标签。日本究竟是在坚持战后和平道路，还是正在重新界定军事力量的使用边界，国际社会自会从其政策与行动中作出判断。

当军事扩张不断成为现实，“专守防卫不变”的承诺就不能停留在口头上。日本真正需要证明的，不是自己如何解释和平，而是如何以实际政策维护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