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老人不看甜宠短剧,自创大女主

如果说有一个标签贴在老年人身上挥之不去,那一定是“孤独”。

日本著名社会学家、女性学家、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上野千鹤子女士,早在2007年就写了一部名为《一个人的老年》的畅销书,那时上野教授58岁,她以一个即将迎来退休年龄的女性视角,揭示了日本养老的种种不易,不仅引发了中老年女性的共鸣,也获得了老年男性群体的认同。

在那本书中,上野教授对日本老年人的建议,颠覆了中国老人的伦理观。上野教授认为:“老年人跟子女一起生活很麻烦,还是各自居住最好;不要资助孙子们的教育,那是他们父母的义务;千万不要卖掉自己的房子投靠子女,也不要把房子赠送给子女。”在当时,这些理论还有待“共识”,但17年后已经成为“常识”。

对于任何一个理论观点,时代永远是最好的检验。上野教授根据其护理领域的丰富经验得出结论:“独居老年人的关键问题,不在于孤独的死亡,而在于孤独的生活。”对于这个观点,越来越多的老年人以实际行动证明:孤独,也可以幸福。

《东洋经济》在今年9月发表了一篇文章,通过采访住在东京郊区团地的68岁女性重松久惠,展示了不一样的老年生活。

久惠女士曾经居住在东京都最繁华的池袋,因为新冠疫情她“逃离”了繁华,“躲进”了清静。在团地她买了一处很便宜的房子,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重新设计装修。日本有很多由都市再生机构大量兴建的密集型廉价住宅,同时也因带有半官方性让购屋者在廉价之余较有信任感,所以在日本城市化过程中不少人口就是住进了这种社区。对于久惠女士而言,从都心池袋搬到郊区团地,相比于50岁的人生低谷,根本算不上落魄。

“50岁时,我的生意失败了,也离了婚。那一年,我失去了工作、家庭和金钱,从此独自生活。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渴望能改变人生,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我很喜欢白色的家居风格,但离婚以前我无法自主,反倒是65岁我一个人住的时候,这个梦想实现了。”采访她的东洋经济的记者看到,房间里的墙壁、地板、配件都是白色的,就连窗帘也是白色的。久惠女士介绍说:“美术馆的白色内部被称为白立方,我很喜欢,终于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奢华空间。”

在交谈中记者提到上野千鹤子的《一个人的老年》这本书,久惠女士推荐了一本关于芬兰老龄化社会的书籍《独自生活和支持孤独》,坦诚是这本书给了自己灵感。芬兰和日本一样,人口老龄化很严重,但就独居老年人的人口比例来说,芬兰要远高于日本。

作为世界最具幸福感的国家,芬兰的养老也是个重要的社会问题。因为地广人稀,老人与亲友间的居住距离都很远,在客观上造成了“独居”的现状。但富有创新意识的芬兰人没有依赖政府养老,而是从很多角度改善老年独自生活的问题,比如积极参与地方社团组织的活动和旅游,加入志愿者项目,为学龄儿童和外国人提供帮助。还有的老年人在退休前几年就开始培养兴趣爱好,其中超过一半的老年人打算重新装修房子,给自己一个崭新的独居空间。

“人老心不老”,才是最积极的养老。

(作者系涉日业务中国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