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草挤奶的日本科研人员终于等到了今天

日本文部科学省近日宣布，将从2023年4月起，投入46亿日元（约合2.35亿人民币）资助六项战略性科研项目，涉及量子科学、海洋与CO2关系研究、低维材料基础技术、人类理解与互动的共同进化、细胞操作技术和病态形成机理等领域。这些领域正是全球科技竞争的焦点，日本似乎想借此在未来科技战役中占据制高点。

事实上，日本的研发支出远远不及中美两国。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数据显示，美国的研发支出达到4765亿美元，占全球总额的27%，中国支出了3706亿美元，占全球21%。而日本不过1705亿美元，不痛不痒挂在第三。

日本科研事业正面临着四面楚歌般的困境与挑战。制度上，激励机制不完善、人才流失和高龄化导致科研队伍逐渐减少；政策上，投入不足、效率低下、资源分散限制了科研发展；创新上，在新兴科技如人工智能、生物技术、量子技术等领域相对落后；转型上，数字化转型滞后，无法充分利用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技术推动社会变革；而文化上，日本整体环境缺乏开放包容、冒险创新精神和社会责任感。

这逼迫日本政府提出了第六期科技创新基本计划，旨在实现“社会5.0”。该计划包括三大支柱，实现数字化社会变革，强化研究能力和培养人才。同时，强调振兴人文社会科学领域、促进开放创新、加强国际合作与外交等方面的重要性。

在近十年，无论横比竖比劈叉比，日本的大学研究经费一直低于中国，甚至不到中国的零头。经费少，自然导致大学研究环境诸多“硬伤”。根据日本国立情报学研究所数据显示，67.8%日本大学教师普遍感到实验室或其他设施面积、设备耗材、信息化反应不足、设施老化等。74.8%的教师认为除科研外，还要承担很多行政和教育工作，导致无法充分开展原创性的研究。这也导致了不少日本学术“大拿”，在金钱攻势下，纷纷倒戈赴华就职。

尽管如此，日本的大学们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近年来，“蚊子再小也是肉”，众筹成为大学筹集研究资金的新途径。不仅能为科研项目筹集资金，还能使得社会更加关注和了解科学研究，为科学家的研究提供更多的动力和支持。

比方，岐阜大学高等研究院特任助教平岛一辉，就通过众筹网站筹得约960万日元捐款，聚焦于研究蜂斗菜所含物质可抑制癌细胞的增殖和转移的研究项目。德岛大学则在2016年设立众筹网站 “OTSUCLE”，该网站机制的特点是其他大学也可以利用，对研究人员持续提供支持，也致力于支持市民的活动，为当地做贡献。

众筹当然也不是万能的，有不少大学声明，在晦涩难懂和不引人注目的领域，众筹难以获得捐款，过分依赖还可能导致科学研究成果向社会大众迎合，影响研究的独立性和创新性。同时，日本也有宫下裕任的“令和纳豆”事件在前，众筹如何获取公众信任也成为一个新的课题。

当然，经费的多寡，并不直接挂钩学术成果的有无。比起研究经费多，产出多才是王道。当下，日本是两三年产出一篇论文，而在“你不做有的是人做”的中国，不少研究生一年就出两三篇论文。只是中国科研人员发表的期刊、论文数量已位居世界第一，论文平均引用率却排在世界的百位之后。

实际上，日本科研的真正主导者并非政府，而是大财阀和大企业。这便是小泉纯一郎所提出的“产学结合”，也是大学和企业密切合作的必然结果。这种制度有利于技术创新和专利产出，也让日本的企业财阀能够从大学里选拔精英，为其提供专业的培训和实验室。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日本应届生就业率高，但继续读博的少，大企业专利多，而大学学术文献少。

诺奖辈出的日本，这46亿日元投入不过是杯水车薪、隔靴搔痒，但它至少也反映了日本政府大刀阔斧的改革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