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梦,醉在京都。王朝之风,吹拂京友禅,摇曳十二单,润了春樱,燃了秋红。林文月的《京都一年》、舒国治的《门外汉的京都》,无一不在述说外人对于京都风雅的痴迷。
您听说过“小京都”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京都”变成一种高贵的审美格调,有人开始行动了。1985年,京都市观光协会发起并联合了秋田县角馆町,岛根县津和野町等27个地方政府,举行“全国京都会议”。名为会议,实为联盟,旨在增加各景点之间的连动互通,协同发展。

在1999年时,“全国京都会议”发展至最盛期,吸引了56个地方政府加入。“陆奥国的小京都”秋田县角馆町,“奥美浓的小京都”岐阜县八幡市,“出云的小京都”岛根县松江市,都是其中一员。确实,一句“小京都”,就是最动人的广告语,能帮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历史小城赢得世界关注的目光。
然而,到了2021年,“全国京都会议”的成员骤减为40个,相较最盛期流失了三分之一的成员。曾以“北陆小京都”闻名的石川县金泽市,以“飞驒的小京都”扬名的岐阜县高山市,都相继退出“全国京都会议”。
和京都捆绑销售,“蹭”千年古都的流量,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有人“退圈”呢?!
说起来,各家有各家的苦衷。手头紧,是“退圈”的一个原因。岩手县远野市在2012年退出“全国京都会议”,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东日本大地震给辖区内造成沉重打击,受次生灾害等因素的影响,当地接待的游客数量也大幅减少,每年5万日元的会员费,已然成为一个负担。
在2020年7月的水灾中遭受重创的熊本县人吉市,也退出了“全国京都会议”,毕竟,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将所有的财力物力投入到救灾复建。
因为旅游发展战略的调整而选择“退圈”,也是一种原因。长野县松本市和石川县金泽市,分别于2004年和2008年退出“全国京都会议”,两地相继将发展侧重点转移到彰显武家文化的“城下町”概念上,而不再强调与作为王朝文化代表的京都所类似的氛围。

同属东日本大地震灾区,福岛县棚仓町有着不一样的态度。棚仓町在2015年加入“全国京都会议”。棚仓藩的二代藩主内藤信照与京都大徳寺颇有渊源,因此,棚仓町决定以“东北的小京都”为宣传亮点,吸引更多游客。
京都还是那个京都。对于三分之一会员在2021年流失的现象,京都市观光协会淡定地表示“不在乎会员数量的增减。各地方政府的情况不尽相同。共同发展旅游经济的愿望不会改变。”
或许,对于外国游客而言,赴日旅游的一个重要的吸引力,就是曾拥有256个藩国的日本至今保留了各具特色、不可取替的文化属性。除了京都、富士山等蜚声世界的自然文化遗产,如何激发更多旅游资源的活力,拉动地方经济,激活深度游、多次游,是摆在日本各级政府面前的重要课题。
新冠疫情,给“观光立国”的日本以打击,重启国门之后,日本旅游业应该走向何方?是继续保持特色、各自发展?还是结成联盟、共同进退?请大家一起为日本的观光旅游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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