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银行职员脱下的制服，还能再穿上吗？

有目共睹，日本是一个颇有仪式感的国度。无论是依时而行的生活习俗，还是严格划定角度的弯腰礼节，抑或代表不同身份的各式制服，随时随地，可见规矩方圆。

银行，掌握人民钱袋子的机构。银行职员的统一着装和程式化工作，从某种意义而言代表了专业性，一定程度上增加民众的信任感。不过，近年来，在日本的银行之中，让女性职员“脱下”制服的声音此起彼伏。

2021年4月，由日本一家地方银行——佐贺银行而掀起的女性职员脱下制服的风潮，逐渐影响到其他地方。青森县、岛根县的地方银行也相继取消了女性职员的制服限制。而从守护民众财产安全的银行蔓延而来的制服改革，带给社会的变化就是，越来越多的日本企业考虑取消统一的着装。

日前，日本趋势调查（Japan Trand Research）面向在职和有过职场经验的人发起了一项关于从业者制服的调查。结果显示，有48.8%的受访者表示“无论性别，身着制服对于从业人员都是有益的”。支持职员统一着装的理由，通常有这么几种。一是，减少了置装费，节约开支。二是，不用为每天搭配服装而犯愁，节约时间。三是，一眼就能分辨隶属于哪家机构哪个部门，统一的着装也让用人单位看上去纪律严明，员工诚恳可靠。

但同时，在日本的银行系统中，女性职员被要求穿着银行统一制作的制服，而男性职员则可以自由选择不同颜色或款式的西服套装。面对这一含义性别歧视意味的现象，有45%的受访者鼓励“银行女职员‘脱下’制服”。

如果按照年龄层进一步细分，就会发现，十几二十岁的Z世代受访者明显更倾向于“脱下”制服。“凭什么要求女性必须穿着裙装套装作为制服，喜欢穿裤子就不行吗？！”除了性别平等意识在年轻人群中的深化和普及之外，这一群体对于个性和自由的追求也更为强烈。而受访者所处年龄层越大，就越不肯“脱下”制服。

然而，在争论银行女性职员究竟是否继续穿着制服的同时，一种趋势正在日本全国悄然蔓延。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群马县的群马银行预计于2022年上半年关停或整合12家分店。负责人表示，十年间，来店客户减少四成，而开设网银的个人用户增加了3倍，企业用户增加了1.7倍。新冠疫情的蔓延，客观上推动了移动支付和无现金交易的进程。

三重县三十三银行则宣布，志摩市的两家支店将自2022年7月1日起实施隔日营业的工作模式。同一位工作人员，每周一三五去滨岛支店，周二和周四去矶部支店。三十三银行的做法并非独树一帜的创新，此前，南都银行已经推行了隔日工作制的整合。

总部位于福冈的西日本都市银行则撤掉位于博多闹市的支店，并以“崭新模式”出现。即，将原本设立在商铺中的ATM机升级，可为海外银行卡用户提供现金服务；开发智能手机服务软件，增设多媒体互动终端、数字信息服务窗口等与数字技术相关的设备；改建综合服务中心。

或许，如同禁绝假币的不是验钞机而是移动支付那样，让日本职场“脱下”制服的，不是Z世代由下而上的“反叛”，而是数字化及移动支付带来的去人工化。

如此一来，日本银行柜员的制服，一旦脱下，恐怕就穿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