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把提高生产率视为人口问题的关键

一直以来，日本自诩课题先进国。这是一种自黑，也是一种自我表扬。相较中国，日本社会较早地出现了“少子化”和“高龄化”的问题，但在它们对社会经济发展的负面影响方面也起步更早。因此，我们不妨也看看日本社会的人口数据。

日本东京都总务局统计部2021年发布的统计报告，给出了2001年、2011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以及2021年1月1日时间点日本人口平均年龄的变化。2001年，日本人口平均年龄为41.41岁；2011年日本人口平均年龄为43.88岁，在此后的几年内也不断升高，在2021年时，日本人口的平均年龄达到了45.65岁。在20年间，日本的平均年龄上升了4.24岁。

日本在统计人口数据时，一般会区分为3个年龄层，即0-14岁的“年少人口”，15-64岁的生产年龄人口（等同适龄劳动人口），以及6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日本东京都总务局统计部2021年发布的统计报告，日本的年少人口为155万2954人，占总人口比例为11.68%，同比降低0.04%；生产年龄人口为8632万2547人，占总人口比如64.92%，与2011年相比，降低了2.73%。

平均年龄高的本质，其实也就是日本社会面临着的“少子化”和“老龄化”双重问题。对于这个棘手的问题，日本社会内部也有不那么悲观的声音。据路透社2019年3月报道，现任日本银行总裁黑田东彦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上表示，“少子化”、“高龄化”以及劳动人口的减少的确是日本经济面临的一大问题。但是，日本社会当下，提高劳动的设备投资以及软件投资十分活跃，人工智能以及创新也在不断发展，今后几年，（日本）将成为G7国家中劳动生产率上升最快的国家。

然而，2021年4月10日《日本经济新闻》刊登的报道称，日本自民党提出将创设“儿童厅”，该机构将致力于解决因“少子化”和“高龄化”背景下的人口减少给经济发展带来的制约。设立一个新机构解决人口减少问题，足见日本政府对人口问题给经济发展带来的影响感到十分的危机感。

今天的日本已经是一个平均年龄高相当高的国家。在数十年乃至一百年前，并非如此。据日本总务省2010年发布的《国势调查》（相当于人口普查）报告中给出的数据，距今100年前的1920年，除冲绳县外，日本人口的平均年龄是26.7岁；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前后的人口平均年龄，以1935年的数据为例，是26.3岁。战后经济高速增长时期的日本人口平均年龄，以1975年的数据为例，是32.5岁。

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时期，是“东京一极化”的开始。大量的劳动力从地方涌入东京，甚至有了“集体就职”这一象征性的词语。年轻劳动力涌入经济发达城市工作，同时也意味着地方城市衰落的开始，助推了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

日本媒体并未重点关注“中国人口的平均年龄是38.8岁，与美国相似”这一话题。但是，笔者却看到日本媒体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分析点。2021年4月28日，《日本经济新闻》刊登了一篇题为《美国人口增长钝化，给对华竞争蒙上阴影》。该文章分析，美国普查局于2020年发布的人口普查结果显示，人口增长率为7.4%，仅高于1940年的7.3%。受新冠疫情影响，美国年轻群体的雇佣受影响，未来的人口增长率可能更低。与之相比，在经济数字化时代，中国收集了以人工智能所需的数据为首的与经济价值直接相关的“数据”，为其带来与美国竞争中的优势。中国与美国同样面临劳动力增长钝化的问题，能提高生产率以补足钝化部分，将是决定长期胜负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