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会否“峰会”路转？

中国外长王毅和日本外相岸田文雄继2013年11月11日在印度出席亚欧外长会议期间会晤后，于今年8月9日在出席东亚合作系列外长会议期间再次会晤，引起舆论广泛关注。但是，中日两国媒体的报道和评论，存在明显反差。日本媒体强调，“这是2012年12月安倍第二次政权成立以来，日中外长首次会谈”， 并认为“这是中日关系缓和的具体进展”。中国媒体则强调，这是“应约举行的非正式会谈”。同时形成反差的是，岸田文雄表示：“希望一定要在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上实现首脑会谈。”王毅外长则再次强调了中方在钓鱼岛主权问题和历史认识问题上的立场，并表示，照目前情况发展下去仍很难实现。

另一个并视为判断中日能否在11月实现首脑会谈的“风向标”，是安倍是否参拜靖国神社。日本NHK报道称，“去年安倍参拜后，中韩两国强烈反弹、美国也表示失望，目前安倍决定8月不参拜靖国神社，看来是基于为实现中日首脑会谈，不去刺激中方的判断。”联系前不久日本《每日新闻》曾刊登报道，“透露”中方私下提出，如果安倍公开承诺不参拜靖国神社，中方可考虑实现首脑会谈，NHK的判断并无不当。但我认为，安倍8月15日不参拜靖国神社，主要鉴于去年12月26日参拜靖国神社后，日本民调显示，有近7成受访者认为“应考虑参拜靖国神社对外交的影响”，而且美国政府罕见地表示“失望”。中方对安倍参拜靖国神社不满，关键是安倍在历史问题上存在一系列错误认识，迄今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安倍纠正了他错误的历史观。

但是，虽然舆论普遍认为，“11月的中日首脑会谈仍看不到前景”，但笔者认为，中日关系通过“峰会”而“路转”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因为，按照我的分析，中日关系有三大要素构成，一是战略互惠，二是经贸互利，三是国民互信。目前这三个大要素的呈现，都对中日关系的缓和有利。

就战略互惠而言，双方各个层面、各种渠道的对话相当频繁，在最近这段时间，有10多批次日本政要访问中国，包括东京都知事舛添要一、自民党副总裁高村正彦、前总务相野田毅、前首相福田康夫等，说明双方对改善关系，都采取了积极姿态。中方对首脑会谈的表态，也不似以往强硬且出现微妙变化。去年12月3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在记者会上表示：“安倍自己关闭了同中国领导人对话的大门，中国人民不欢迎他。”中国各大媒体也以《外交部发言人：中国人民不欢迎安倍》为题，进行了报道。但是，这次王毅外长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会见只是形式，关键在于日本是否真正有改善中日关系的诚意。

就经贸互利而言，虽然中日政治关系趋冷，对两国经贸关系产生了负面影响，但根据今年1月日本贸易振兴机构发布的在华日资企业活动实况调查，51.3％受访企业认为，中国基础设施良好，市场规模巨大，且具有很大的成长性；54.6％的企业表示要扩大和充实在中国的投资和贸易活动，只有6.2%的企业表示或会缩小或撤离中国市场。接受调查的日本企业大都希望中日两国尽快改善关系，促进经贸合作进一步发展。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前不久原中国国务委员唐家璇访问日本，双方就恢复自岛争以来停止的政府间经贸往来，达成了一致意向。

就国民互信而言，双方的民间往来不断增加。据日本政府观光厅统计，2012年9月撞船事件发生后，中国赴日游客一度减少。但自2013年秋季，中国赴日游客人数开始增加，至2014年第2季度更是达到531，258人，为2013年同期的1.9倍。这对增强国民互信，无疑具有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