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前首相“造反”，为何只有石破茂挨罚？

日本自民党有一条不成文的政治惯例——前首相可以“造反”，且不用担心被处分。

然而，这条惯例在2026年11月9日被打破了！11月9日，日本自民党决定对前首相石破茂和船田元、小渊优子、古川祯久这四名众议员给予“戒告”处分。原因是四人在11月6日众议院表决消费税减税相关法案时突然离场，没有按照党内决定投赞成票。

戒告是自民党纪律处分中较轻的一种，通常不会影响党员资格。但石破茂是曾经做过日本首相和自民党总裁的人。据自民党总部介绍，这是该党首次处分曾经担任过党总裁的人。

回顾自民党历史，类似的“造反”并不罕见。但为什么有的人受到处分，有的人却可以顺利过关？

1994年6月，自民党与社会党、新党先驱组成联合政权。在众议院首相指名选举中，自民党决定支持社会党委员长村山富市。然而，前首相中曾根康弘公然违背党内决定，把票投给了另一位前首相海部俊树。最终，中曾根康弘只是辞去了自民党最高顾问职务，并未受到党纪处分。时任干事长的森喜朗表示，希望他今后作为普通党员继续发挥作用。可是，与中曾根康弘一样投票支持海部俊树的另外11名议员，却分别受到劝告、戒告处分。

2009年3月，类似的一幕再次上演。当时，麻生太郎内阁推动定额给付金相关法案，在众议院进行再次表决。前首相小泉纯一郎事先公开宣布自己不会出席表决，当天也确实没有出席。按照党议拘束原则，小泉纯一郎的行为同样属于违背党内决定。然而，自民党最终决定不予处分。时任干事长的细田博之解释，考虑到小泉过去担任党总裁期间的功绩，并期待他今后继续为党作出贡献，因此不予追究。但小泉纯一郎的亲信小野次郎在表决时退席，却受到戒告处分。

两位前首相都没有受到处分，但跟随他们采取同样行动的普通议员却没有同等的优待。这说明什么？至少说明自民党的党纪处分从来不是简单地照章办事。议员的政治资历、党内影响力以及处分可能造成的后果，都会影响最终决定。

小泉纯一郎本人也曾经是严厉处分“造反者”的代表人物。2005年，邮政民营化法案在参议院遭到否决，小泉纯一郎立即解散众议院，宣布不再提名反对法案的议员，并在相关选区另立候选人。最终，10名反对者被开除党籍，另有27人受到劝告退党等处分。对党内反对派毫不手软的小泉纯一郎，当自己成为“造反者”时，却获得了党内格外的宽容。这正是日本政治颇具讽刺意味的一面。

当然，前首相并非在所有政党都能免于处分。2012年，民主党执政期间，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因反对消费税增税相关法案，被处以停止党员资格三个月的处分。当时，包括小泽一郎在内的57名议员投票反对，最终成为民主党分裂的导火索。

所以说，石破茂并不是日本政坛第一个因“造反”受到处分的前首相，却是日本自民党历史上的第一个。

石破茂等四人反对的，是消费税减税相关法案。他们认为，政府尚未明确说明减税造成的财政收入缺口将由什么财源填补。日本社会保障支出持续增长，消费税又是重要财源，在替代财源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推进减税，可能带来财政风险。四人没有直接投反对票，而是选择退席，避免了与党内决定正面冲突。但自民党执行部仍然决定处分。

中曾根康弘没事儿，小泉纯一郎没事儿，偏偏石破茂被戒告。高市早苗主导的这次处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见人下菜碟”，借着党纪之名打压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