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正在让自己迈向导弹前沿

俄罗斯近日对日本发出了明确警告。针对日本陆上自卫队与美澳两国陆军即将举行的“东方之盾”联合训练，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9月1日表示，俄方已经向日本驻俄大使馆提出交涉，并警告将采取必要的反制措施。表面看，这只是俄罗斯对一次联合军事训练的外交反应，实际上，它再次暴露出日本正在发生的一个危险变化：日本已经不再满足于充当美国在亚太军事体系中的基地提供者，而是正在主动把本国领土变成美国中程导弹体系的前沿阵地。

真正让俄罗斯高度警觉的，不是日美澳三国军人聚在一起训练，而是美国“堤丰”中程导弹发射系统正在进入日本。“堤丰”可以发射“战斧”巡航导弹等武器，“战斧”射程可达约1600公里。从北海道等地部署此类系统，俄罗斯远东部分地区便进入其潜在打击范围。此次训练定于9月8日至24日举行，规模达到约3700人，而且是“东方之盾”首次使用“堤丰”系统。

这也说明，今天观察日本军事动向，已经不能只看日本自己购买了多少导弹、增加了多少军费，还必须看美国的进攻性武器正在以什么方式进入日本。过去，日本更多是向美军提供基地；如今，则开始通过联合训练、临时部署、武器预置等形式，让美国远程打击力量越来越深入地嵌入日本列岛。这种变化看似悄无声息，实际具有更大的战略意义。

尤其值得警惕的是“临时部署”的概念。军事训练可以结束，武器却未必真正离开。按照日本方面的说明，“东方之盾”结束以后，“堤丰”系统还将由驻日美军基地“保管”。严格来说，“保管”并不等于已经决定永久部署，但一套中程导弹系统一旦完成运输、部署、训练、保障以及基地适应性验证，下一次重新部署的门槛就已经大大降低。所谓“临时”，完全可能成为长期存在的第一步。

俄罗斯的强烈反应正来自这里。扎哈罗娃明确表示，即便以军事演习为名，在日本部署这种武器也“绝对不可接受”，因为它已经构成对俄罗斯安全的直接威胁。俄方8月31日已经向日本提出交涉，并公开表示将采取“反制措施”。

问题在于，日本近年来一直把扩大军事力量解释为“应对周边安全环境恶化”，但日本自己的军事扩张同样正在恶化周边安全环境。当美国中程导弹进入日本，俄罗斯必然重新调整远东方向的军事部署；当日本不断强化远程打击能力，周边国家也必然加强相应军事准备。东京越强调“威慑”，东北亚越容易陷入“你增加一层、我再增加一层”的安全困境。

这正是日本当前军事政策中最大的悖论：一方面不断宣称日本面临越来越严重的外部威胁，另一方面又不断把能够刺激周边国家的进攻性军事力量引入日本，最后再把由此产生的紧张局势作为继续扩军的理由。

日本真正需要回答的已经不是“堤丰”部署几天，而是日本究竟准备把自己带向哪里。一个国家如果不断把本国领土变成大国军事博弈的前沿阵地，那么它得到的未必是更多安全，反而可能首先得到更多瞄准自己的导弹。

俄罗斯这次警告日本并不令人意外。真正值得日本社会警醒的是：当越来越多的远程导弹进入日本的时候，日本究竟是在增加自己的安全筹码，还是正在把自己推向东北亚军事对抗的最前沿？■（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