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西夏隔了千年的“面对面”

雄踞西北，自创独特文字，立国近两百载；蒙古铁骑征伐后典籍悉数遭毁，史料湮灭稀少，今日所见王陵、文书多出土于地下，给世界留下诸多难解谜团……

此前，我对西夏的了解仅限历史课本里那段简短记载——夹在宋、辽、金之间的神秘王朝，始终蒙着一层面纱，看不清它的真实面貌。七月，我参加先知书店《畅游“小”宁夏  纵览大华夏》活动，踏上了探寻西夏文明旅途。      

此次研学中，我聆听了原宁夏博物馆馆长李彤老师的专业讲解：第一天走进馆藏丰富的宁夏博物馆，近距离感受西夏文物；第二天奔赴贺兰山下的西夏陵遗址，实地探寻王朝遗迹。让我走出书本里的局限，近距离感受西夏文明，一步步揭开西夏的神秘面纱。

西夏是由党项族建立的少数民族政权，在西北大地上生活近两百年。党项族善于征战，依托贺兰山与黄河，在戈壁上建立起了独立的王朝。西夏文明自带西北土地的洒脱与豪迈，有来去如风的“飒”“爽”，同时又积极吸收中原、西域的文化精髓，形成了独树一帜的多元文明。但这样一个强盛又有着多元文化的王朝，最终在蒙古铁骑的征战中覆灭，大量史料、建筑惨遭损毁，留存的完整历史记载少之又少，也让西夏成为了中国历史上最神秘的王朝之一。如若没有一件件出土文物和一座座残存帝陵的出现，这段精彩的塞上文明，或许会永远淹没在时间长河里。

在宁夏博物馆，李彤老师耐心地为我们解读每一件西夏藏品，让冰冷的文物变得鲜活生动。众多展品中，最震撼的便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西夏鎏金铜牛。这尊铜牛体型硕大、体态健壮，通体鎏金，造型逼真，可以看到流畅自然的肌肉线条。李彤老师介绍，这尊铜牛重达188公斤，是西夏青铜铸造工艺的巅峰之作。在物资有限的古代，能打造出如此精细、大气的铜器，足以证明西夏手工业、冶金技术的高超水准。李老师还跟我们分享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长联系他，想借这尊牛在美国展出的故事。这也足以证明西夏鎏金铜牛在历史发展进程中的重要性——见证了当时塞上地区农牧业的繁荣、发展。

第二天我们跟随李彤老师，来到了贺兰山山脚下的西夏陵。一望无际的戈壁之上，一座座金字塔状的帝王陵台散落在戈壁上，背靠巍峨的贺兰山，被世人誉为“东方金字塔”。西夏陵墓中一号、二号、三号陵是游客最常参观的三座。结合考古出土的痕迹，现在大多数学者认为，一号陵是李元昊爷爷李继迁的墓，二号陵埋葬的是他的父亲李德明。其实这两人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当过皇帝，是李元昊建立西夏以后，追封他们为太祖、太宗。而整片陵区里规模最大、位置最突出的三号陵，就是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自己的陵墓。

到现场就会发现，西夏陵看着特破败，只有夯土堆，遍地是碎砖块。为什么会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蒙古灭西夏的那段历史。当年西夏和蒙古打了很多年，时战时和，给蒙古带来不小的损失，成吉思汗也在征讨西夏的过程中去世。蒙古为了不让西夏再有复国的机会，不光打败西夏政权，还大肆破坏西夏的文化象征。蒙古军队捣毁陵园、砸碎石碑、把地上的房屋建筑全部烧毁。西夏亡国之后，再也没有朝廷来打理维护这些陵墓，再加上千年来戈壁风沙的侵蚀，还有盗墓人的破坏，曾经气派的皇家陵园，就只剩下这些孤零零的土堆。正因如此严重的人为毁坏，后来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开展工作，遇到了一大堆难题。很多陵墓早就被捣毁、盗掘，陪葬的文物多被洗劫，石碑碎成无数小块，很难拼读出完整文字。九座帝陵，只有一座依靠残碑明确知道墓主人是谁，其余大多只能靠线索推断。再加上贺兰山下戈壁环境恶劣，温差大、风沙多，土做的遗址一碰就容易损坏。更麻烦的是西夏本国的史书几乎被销毁，很多出土遗迹，找不到史料作为参考资料。而且地宫埋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如贸然开挖，会出现塌方，损坏残存的遗迹，所以考古人员格外谨慎。

李彤老师为我们细致讲解了西夏陵的布局与历史。陵园残存的琉璃构件、城墙遗迹等。曾经的西夏，依托黄河滋养、贺兰山守护，创造了独属于自己的璀璨文明。他们创造文字、精进工艺，在西北戈壁上建立起了自己的王朝。可王朝的繁华终究抵不过流变与战火，只留下一座座陵台、一件件文物，向后人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盛极一时的西夏王朝掩于历史长河，没详尽史书，没完整文明，成了历史上遗憾；现存贺兰山下的残陵、博物馆中的珍器，恰成文明珍贵印记……一件件文物、一座座陵台，让封尘千年的西夏文明再次走到世人面前，与你我“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