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负债率那么高，为何没有倒下？

在5月31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美债上限问题，终于如《日本华侨报》之前的财经评论预测的那样安全着陆。拜登领导的民主党和共和党妥协，通过《美国债务削减法案》同意削减财政支出。

今天，我们将讨论一个很神奇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负债率只有121.68%的美国会因为美债闹得满城风雨，而负债率高居世界第一的日本却风平浪静？可能很多人会很意外，其实日本才是世界上负债率最高的国家。根据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3年4月发布的GFS（政府财政统计）数据，我们可以知道，2022年日本约有1066万亿日元的债务，相当于日本当年GDP（国内生产总值）的2.6倍。

表一：根据IMF数据统计的主要高负债率国家

为什么日本负债率会这么高了？这要从1990年日本经济泡沫破灭说起。在1990年之前，日本都是常年稳定保持着财政盈余，这种财政盈余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当时的泡沫经济。而当日本银行在1989年5月选择自己戳破泡沫，日本股市在1989年的年末迎来巅峰之后，1990年1月4日新年的第一次开盘便发生了标志性的崩盘事件。随后在不到10个月的时间里，从3万8千点一直到跌破了2万点才稳住了盘面，几乎折损了一半市值。这种泡沫经济的破灭直接导致了经济的低迷，进而使得日本政府的税收收入减少，不得不靠发债来维持开销。

除了泡沫经济破灭之外，日本也在20世纪90年代开始迎来人口老龄化和少子化高峰，使得养老金、医疗等社会保障支出快速膨胀。1960年日本的社会保障支出大约只占财政支出的1/10左右。而90年代以后，社会保障支出费用逐年递增，截至2022年已经达到了国家财政支出预算的34%，差不多1/3的水平。沉重的社会保障支出也是使得日本不得不靠发债为生。

那么为什么债台高筑的日本没有出现2009年希腊那样的国债危机？这主要得益于日本国债的设计思路。

首先，日本国债是因为以本币发债本币结算的。因为结算是日元，而日本银行又有货币发行权，那么就意味着日本可以通过印钞票来偿还债务。这在当今世界上也是一个例外，日元没有美元的地位却办到了美元相同的事情。而希腊之所以在2009年10月会爆发国债危机的一个最主要原因，也真是因为希腊的国债发行和结算是欧元，而不是本币。 

其次则是因为日本国债的持有人比例，日本国债的最大持有人是日本银行，大约持有日本国债的50.3%，这就起到了一个很好的稳定器的作用。日本通过发行日元结算的国债，再通过各大财团把超发的货币拿到各个欠发达地区去投资，这些投资的收益再回流日本，形成了一个可持续的闭环。所以即便日本国债的海外持有比率只有7.1%，但是通过各大财团却达到了间接地让多印的钱流向海外，使得世界间接的等于在购买日本国债。 

图一：根据日本银行数据统计的日本国债持有比例

当然这种间接购买不仅仅表现在国外。在日本国内，虽然大多数普通老百姓压根就没有购买日本国债的记忆，但是日本通过让各大银行用储户的存款购买日本国债，使得基本不直接购买日本国债的日本普通老百姓，也间接地等于在购买日本国债。

这种玩法的核心就是日本的低利率乃至零利率，低利率意味着发行国债的成本会降低，也意味着维持这种玩法有了可能性，因为低利率使得很多国际投资家会选择在日本用非常低的成本借钱来投资世界。这也是为什么2022年，日本银行宁可牺牲汇率也要无底线的YCC（长期金利操控）回购市场抛售的日本国债。

以至于英国某著名的主权货币基金在2022年夏天设局做空日本国债后被迫承认失败，选择亏损撤退。“铁板的日本国债”因此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