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天皇就是昭和天皇,说到昭和天皇自然无法避开二战,而二战中日本侵略他国的同时也使日本自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一切,昭和天皇都难辞其咎。因此,要说裕仁天皇在日本人眼里的形象到底如何,最大的判断标准仍然离不开裕仁天皇的战争责任问题。
那么,战后,日本人对天皇的战争责任问题是怎么看的?随着时过境迁,普通日本人对昭和天皇的认识又有着怎样的一种心路变化?我们就来看看从战后开始到现在为止,日本人对裕仁天皇是拥有着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情。
自1973年开始,日本NHK电视台展开了一项每5年进行一次的称为“日本人的意识”的国民调查活动。到现在为止,共进行了23次调查,可以说是一项对日本人的意识作定点观测的权威调查了。在这个调查活动中,其中有一项是针对皇室的调查,调查题目为“你现在对天皇抱有怎样的感觉?”这类似一个填空题,被调查者可在“尊敬”“好感”“无感觉”“反感”“其他”以及“不知道”六个项目中选择一项打上对号,就算完成调查了。
从调查结果的推移来看,从1973年开始调查到1988年(1989年1月7日裕仁天皇驾崩)为止,共进行了四次调查,而四次的调查结果几乎雷同,从上位算起,都是“无感情”排在第一位,高峰值达到47%,几近半数;排在第二位的回答是“尊敬”,最高峰为30%;第三位为“好感”,最高为20%,而回答“反感”的一直都是排在最后,而且是徘徊在2%左右。
从数据中我们可以看出,对裕仁天皇抱有“尊敬”和“好感”的普通日本人相加在最高值时达到了50%,也就是半数,这和对裕仁天皇不感冒的47%的数据相比,可谓是差不多各占半壁江山了,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我们再来详细分析一下各比例值中的“含金量”就明白其中奥妙了。先来看对昭和天皇“无感情”的47%这个数据。受二战败战天皇责任的影响,以及战后天皇即“被”成为象征天皇后的因素左右,其实这个数据从1973年开始一直是处于递升状态的。而《战后政治史中的天皇制》作者渡边治在其著作中更是明确指出:从1970年代到1980年代,可以说是日本天皇支持基盘沉下的时代,这不仅由于天皇的战争责任,而更主要的是因为,斯时,正是日本由“政治季节”转换为“经济季节”之时,人们尤其是年轻人对于天皇的存在价值越来越失去兴趣所致。
我们再来看对裕仁天皇“尊敬”的30%这个数据,事实上,这个数据在整个四次的调查期间是呈递减方式的,而且调查数据还明确显示了对裕仁天皇尊敬的大都是与昭和时代同时期的七八十岁的老人层,他们可算作是裕仁天皇的“铁粉”了。但明眼人也从中看得出来,随着这拨人的渐渐离世,直接导致了昭和天皇的支持者数减少。
至于那20%对裕仁天皇抱持“好感”的人,调查显示,更多的是出于被调查者对一个渐渐走入迟暮的老人的同情。据说,当传媒报道了裕仁天皇开始咳血大限将至时,人们对天皇的关心一下子上升到了顶点,这也算是人之将亡所引起的回光返照吧。
综上,日本人看裕仁天皇,战争责任还是始终无法回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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