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AA制的日本男人也有冒牌货

东京池袋那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里，刘丽正站在厨房洗碗。水龙头的水声哗哗作响。忽然，台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银行的短信通知：账户刚刚转出8万日元。

刘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有些发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转账的人，是她的女儿小雨。

小雨今年21岁，在东京一所私立大学读大三。为了不向家里要钱，她在一家咖啡店打工，每个月差不多能挣8万日元。按理说，这笔钱足够一个大学生平时的生活开销，可是这一年来，小雨的打工收入几乎月月见底。

原因很简单——她在谈恋爱。

小雨的男朋友叫山口健太，今年25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工作，据说已经上班7年了。两个人是大二时认识的，现在已经交往两年。

刘丽第一次见到这个日本男孩，是去年春节。那天小雨把他带到家里吃火锅。健太看上去很安静，也很有礼貌，一进门就弯腰鞠躬，还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阿姨，新年快乐。”那一刻，刘丽其实挺满意。女儿在日本谈恋爱，如果遇到一个性格温和的日本男孩，总算让人放心一点。

可是时间一长，她慢慢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小雨每次和日本男友出去约会，几乎都是她付钱。开始只是偶尔请客，后来渐渐成了习惯。吃饭、看电影、出去玩，常常都是小雨买单。她每个月打工挣的那8万日元，很快就花得干干净净。

有一次刘丽忍不住对丈夫老张说：“日本人不都是讲究AA制吗？这个日本男孩会不会是一个冒牌货？”

老张听完，只是淡淡一笑：“有‘恋爱脑’的人，是听不进去任何道理的。”

刘丽心里虽然不安，但一直没说什么。直到有一天晚饭时，小雨忽然说了一句话。

“妈妈，我毕业以后可能就结婚。”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谈论一件很普通的事。刘丽却一下停住了筷子。结婚？她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只是约会吃饭的问题了。

那天晚上，刘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想第一次见到健太的情景。这个日本男孩确实礼貌，也很安静，可是她总觉得，他似乎太习惯接受小雨的付出。

有几天，她甚至在网上搜索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日本男朋友总让女朋友付钱怎么办？”屏幕上跳出的答案很多，却没有一个能让她真正安心。

终于有一天，她还是忍不住问女儿：“你们出去吃饭，为什么总是你付钱？”

小雨愣了一下，很快笑了：“我是中国人，也为了不给咱们家丢脸，我乐意啊。”

刘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刚到日本打拼，日子也不容易，可是和老张谈恋爱时，两个人总是抢着付钱。那是一种中国人彼此之间的体谅？

那天晚上，小雨出门以后，刘丽一个人站在厨房很久。窗外是东京深夜的灯光，远处偶尔传来电车经过的声音。

她忽然明白，也许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也许真正需要开口的时刻，是将来某一天。当小雨真的谈到同居，或者准备结婚的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必须认真和她谈一次。

不是责备，而是把现实讲清楚。恋爱可以冲动，但婚姻不行。想到这里，刘丽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厨房的灯关掉。

做父母有时最难的一件事，不是阻止孩子犯错，而是学会沉默，看着他们慢慢走向自己的生活。也许会受伤，也许不会。但那终究是她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