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日本政治语境里,参拜靖国神社从来不是宗教问题,而是国家态度问题。高市早苗胜选之后,这个议题几乎可以预判:“克制模糊”时代正在退场,“立场明确”时代正在逼近。
过去一些日本首相在靖国问题上采取的是技术处理——不说、不去、换方式表达、让问题降温。但高市早苗的政治资本来自价值表态,而不是模糊操作。靖国问题在她手中,将从“是否刺激邻国”问题,转为“是否对国内支持者兑现承诺”的问题。
高市早苗的政治路线始终围绕一个核心:日本不应长期活在战后体制的心理阴影中。靖国神社在这一叙事里,并非简单的宗教场所,而是国家牺牲叙事的象征。在这种逻辑下,外交摩擦并不是“成本”,而是“证明”。越有争议,越说明这是一个触及主权叙事的问题。
靖国神社问题过去是“事件型摩擦”——参拜一次,抗议一轮,随后降温。高市早苗模式下,它可能转为“结构型摩擦”,邻国反对不再构成行为约束。
靖国神社参拜表面看是象征行为,但它会逐渐影响现实政治气候。一旦持续升温,会带来三种结构性后果:1.民族情绪长期维持高位,理性外交空间收窄;2.历史议题替代现实议题成为政治动员工具;3.两国关系更容易被单一事件牵引。这是一种低烈度但高频率的消耗战。
如果日本国内政治进入“价值姿态优先”阶段,外部回应的关键不是情绪,而是结构设计。真正有影响力的回应,不在于象征性动作,而在于叙事权与规则权的长期博弈:历史话语体系的国际化;东亚安全与记忆问题的制度议题化;多边平台上对历史认知问题的持续塑造。这是一场耐力赛,而不是情绪赛。
参拜靖国问题短期会强化高市早苗在保守阵营的支持,但长期风险在于:日本政治如果过度依赖历史象征动员,现实治理议题(物价、人口、产业转型)会被挤压。象征政治能聚人心,却不能填补财政赤字。
高市早苗胜选后的靖国参拜趋向,代表的不只是一次神社访问,而是一种国家姿态的转向:从“历史问题尽量降温”到“历史立场主动表达”。这条路不会带来立即冲突,却会带来长期摩擦;不会改变经济现实,却会改变政治气候。
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从来不是过去的问题,而是国家如何面对过去、定义现在、塑造未来的问题。而当象征成为政治主轴,国家间关系就进入了一个更难降温的时代。
值得记叙下来的是,当笔者撰写这篇评论的时候,恰好有日本一家大报政治部记者打来电话,寻问中国对未来高市早苗可能参拜靖国神社会有什么“抗议”?我真的无法回答,只好反问他:“如果中国因此把黑龙江方正县侵华日本军人、军属的墓地都夷为平地,高市早苗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吗?”他立即把电话断了……
历史,可以有信念,但不是可以任性的。因为历史是循环的,是对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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