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应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刘浩源律师的邀请,踏上了一段原本可以从从容容,却被“热情提前安排好”的云南之行。说起来这场邀请,倒更像是一场温和的“绑架”。刘浩源律师在微信朋友圈里看见我出现在北京电视台的节目中,几句寒暄之后,机票已然落定——北京往返昆明,一切都不容我再多思量。于是,我这个自诩“爱茶之人”,便在尚未完全准备好的心境中,被一缕南方的茶香牵引,飞向滇云。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往往在不经意处埋下伏笔。2025年,刘浩源律师曾远赴日本神奈川县藤泽市,参观聂耳纪念碑。那一次,他和朋友一起来到我当时主办的日语版《人民日报海外版》日本月刊编辑部小坐。那是一个安静的午后,我们谈的几乎全是聂耳——他的音乐、他的时代、他的早逝,以及他留下的那一段穿越国界的旋律。临别之时,他说:“有机会,一定请你到昆明看看。”那句话轻轻落下,如茶叶沉入水中,不声不响,却在时间里慢慢舒展。直到这一次,忽然成行。

抵达昆明的那一刻,空气里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与温润。落座未久,我便与刘浩源律师谈起一本书——《在日本诞生的中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时代》(岩波书店,2019年2月第一版)。这本书由日本信州大学人文学部特任教授久保享撰写,从日本的视角,梳理了《义勇军进行曲》诞生的历史背景。
话音未落,刘浩源律师的神情已然凝重起来。他说:“聂耳文化传承保护的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中国人手中。”那一刻,我分明感到,这不仅仅是一位法律人的理性判断,更是一种文化立场的坚守。他进一步告诉我,为了落实“讲好聂耳和国歌的故事”的时代要求,作为昆明市全过程人民民主立法实践基地,他们的团队已经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聂耳文化传承保护条例》的提案。然而,这份提案却因有关专家认为“尚无为单一文化名人立法的先例”而暂未进入审议。

刘浩源律师说到这里,语气渐热,情绪愈发激昂。他提及:“日本神奈川县藤泽市的聂耳纪念碑经历了‘两建两修’,市议会在1965年还专门就纪念碑的重建做出决议,从法律层面对纪念碑进行了保护,我们昆明——聂耳的故乡,为什么就不能为聂耳文化的传承进行立法保护?聂耳可不仅仅是一个文化名人,他还是国家精神符号的一个组成部分。”
后来,刘浩源律师陪我走进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甬道街的聂耳故居纪念馆。院落不大,青瓦白墙,带着旧时光的温度。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克制。在展柜前,在旧照片之间,在一段段文字与旋律的交错中,刘浩源律师一边讲述立法的必要性,一边谈及文化记忆的断裂与延续。
我听着,忽然意识到,这一趟“茶旅”,早已超出了“茶”的范围。茶,不过是引子。真正沉淀在这一行程中的,是关于记忆、身份与叙事权的思考。
云南的普洱茶可以清心,而我们的国歌则可以立魂。我作为海外华文媒体的传媒人,期待着这部《聂耳文化传承保护条例》早日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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