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是谁这样说过的了。“日本的千年古都——京都,有着一种别样之静,那就是饱含千年的禅宗的静谧。”2024年距离第一季度3月收尾的倒数第二天中午,我们从京都车站信步而出,在街头刻意地“散游”而不是“散养”,“偶遇”日本江户时代“俳画融一”的与谢芜村的“宅迹”以后,不曾闻到缭绕的香烟,也不曾嗅到古木的香气,却看到一个角落里耸立着一块寂寞的石碑,上面写着“道元禅师圆寂之地”。

尽人皆知,道元是日本佛教曹洞宗教派的鼻祖,也是日本禅宗的大师。但是,他的圆寂之地却不带有任何雍容华贵,这里的一石一木,甚至那阴郁天空中偶露出的一抹阳光,都似乎在诉说着禅宗的深邃与简约。略微让人感伤的是,54岁的道元禅师在这里去世的时候,这里不是他的家,而是他的俗家弟子宽念的家。那一刻,我们想起道元禅师在《宝镜三昧》中的那句话——“学道之人,不在于远近,唯在于有无。”如果按照这个“句式”演绎,那就是“学道之人,不在于有家,唯在于有路。”只要能够行走,他就会一刻不停地传宗布道;只要久久地“躺平”,那就是在等候肉身之旅转化为“圆寂”。传道人是从来不会把游历视为流浪的。

道元禅师出生的年代,非常好记——公元1200年。后来在比叡山出家以后,在建仁寺高僧荣西的门下修行禅宗。23岁那年,也就是1223年,他前往当年宋朝的中国。这在“道元禅师圆寂之地”碑石的说明牌上清晰地写着。我们想起来了,至今在中国浙江省宁波市三江口岸也矗立着一座纪念碑,上面用中日文写着“道元禅师入宋纪念碑”。在中国人看来,先后有北宋和南宋的大宋王朝,远不能与兴盛统一的隋唐帝国相比,我们的记忆力更多的是来自邻国的“遣隋使”、“遣唐使”,但如今在日本的千年古都——京都,四处可见“渡宋”——遣宋使的踪痕。国盛之际有人来,国弱之际呢?那个岁月,日本人的频频“渡宋”,也留下了诸多至今仍引人思考的重重启示。
在今天这样的“学历时代”,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到海外留学如果不拿回一个学位,想找一个好饭碗,绝非易事。追踪溯源,原来在道元禅师的时代,日本已经开始追求学历了。他如果当年不是从宁波天童寺那里得到如净禅师颁发的“印可”——在我们看来就是今天的“博士学位证书”,海归后恐怕也无法顺利推兴禅宗的。有人会说,中国隋唐时代科举制度的兴起,不就是“学历社会”的肇端吗?日本也是学习中国的。还是“不争论”吧,学历是进入社会的门槛之一,学历是游览世界的“不二护照”,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当年道元都知道要在中国拿一个“文凭”,今天的海外学人们不应该从中汲取正能量吗?

在我们看来,道元禅师的会禅要诀“只管打坐”最为有趣。有人把它称为是“默照禅”,我们更把它看作是心无旁骛、笃定前行的治学态度和处世之道。
日本学者高桥新吉在《道元禅师的生涯》(宝文馆,1963年8月第一版)中有“神化”的描述,称邻居都说“他小时候哭的声音就像念经一样的声音。”我们则更为相信,道元禅师“4岁的时候开始学习中国的汉诗《百咏》,7岁的时候开始学习中国的古典《春秋左氏传》。”
还要去分辨这些,显然,我们还不具备“只管打坐,身心脱落”的境地。就在这块圆寂之地,就在这个弟子之家,道元禅师与世离别的时候,口中念念的是“诸佛于此而般涅槃”……(2024年4月3日写于东京与京都。作者分别系中国河南科技大学教授、《日本华侨报》总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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