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日本外交问题学者曾经这样说过：“俄罗斯是日本北方的大国，也是日本无法躲避的近邻。但是，日本对俄外交是日本外交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他这句话当然是有所指。至今，日俄关系中都存在着障碍性的领土争端问题——也就是南千群岛问题。

最近，让日本感到头痛的是：南千群岛问题出现了新的变化。第一个变化是来自法律的变化。俄罗斯总统普京以2020年修改后的《宪法》中含有“禁止割让领土”条款为依据，明确表示了俄罗斯永远拒绝把南千群岛移交给日本的坚定立场。第二个变化是来自军事装备的变化。日本防卫省发现俄罗斯军队已经在南千群岛悄悄地配置了最新的电子战装备，正在进入一种实战状态。

在谈论第一个变化的时候，人们应该看到日本政坛对普京的一种“爱恨不解的情结”。自从普京出任总统以后，日本就希望他能够成为“戈尔巴乔夫第二”、“叶利钦第二”，因为这是让苏联解体、让苏联从“超级大国”的地位跌落下来的两位人物。因此，日本一方面对普京是“捧”、是“拉”，在所谓的“共同价值观”上下功夫；另一方面对普京是“催”、是“促”，希望能够在普京任内完成南千群岛回到日本手中的事情。当这两方面的功夫都不见成效以后，日本开始变得焦躁起来。特别是前一段时间，俄罗斯国内出现非法集会的时候，日本认为机会到了，所有媒体用倾盆泼脏水的方式大肆抹黑普京、污化普京，这或许让普京总统真正认清了日本的本来面目。可以认为，普京这次以国家的根本大法——宪法为依据，表明永远拒绝移交南千群岛，实际上等于彻底关闭了领土争端的谈判大门，等于彻底切断了日本对南千群岛的“领土念想”。

在讨论第二个变化的时候，人们应该看到普京总统不仅依据宪法维护领土主权，更用先进的军事装备守护领土主权。日本媒体称驻守在择捉、国后两岛的俄罗斯陆军，已经配备了侦查用小型无人机和地面电子站系统。他们称俄罗斯军队具有丰富的使用电波进行电子站的实战经验，这可以直接缩小俄罗斯与日美军事同盟之间的战力差距，让南千群岛处于一种实战状态。

更为有意思的是，日本现在正在反省自己的“战略误判”。在日本看看来，2000年普京第一次就任总统的时候，曾经确认了1956年《日苏联合宣言》的“有效性”，对移交南千群岛中的两岛表现出一种积极的姿态。但是，日本没有能够把握好时机，而是贪心不足地提出“一揽子解决南千群岛的方案”，完全无视“普京决断”，结果是坐失良机。在我看来，日本如此的反省，实际是战略误判的一种持续。

日本没有认识到，南千群岛问题实际上是二战结束时苏联作为战胜国、日本作为战败国遗留下来的产物，也可以说是二战后国际新秩序的组成部分。日本总是希望借着经济援助的诱饵来解决这个问题，却忽视了问题的本质所在。与此同时，日本20年多年来对俄罗斯所谓“私有化”、“市场化”、“民主化”的介入，都是对普京政权的一种弱化。最终导致普京不仅不与日本打“领土牌”，还完全关闭了领土争端谈判的大门。

现在，日本一些学者认为，日俄关系每疏远一步，中俄关系就会紧密一步。俄罗斯对领土争端问题每强硬一步，就是倒逼日美军事同盟关系后退一步。这种将“日俄关系”与“中俄关系”直接挂钩的思考，或许也是日俄关系发展的障碍之一。与此同时，将“日俄关系”与“日美军事同盟关系”挂钩，实际上显示日美不平等同盟关系下日本的“怨妇情结”。他们希望美国能够为日本“做主”，能够公开表示支持日本对南千群岛的领土追求，能够将此纳入《日美安保条约》的管辖范围。结果，美国始终不愿意被日本绑在南千群岛问题的战车上。

正因为这样，俄罗斯在南千群岛问题上的两个变化，一定会给俄日关系带来深远的影响，一定会给地域关系带来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