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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侨领看中日】在东瀛与祖国和员工共同成长的制造业华商
——记日本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会长张嘉树

◆《人民日报海外版》日本月刊总编辑 蒋丰

“四国地区出了一位华商,在日本造船业占有一席之地!”这样的讯息,瞬间就激发了从事媒体近40年记者的采访冲动。回顾那段历史,日本步入近代文明的发展,离不开造船业的崛起。150多年来,日本的造船业也雄踞世界市场重要位置。那么,是谁撬动了日本造船业的棋盘?他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造船是起点,但不是终点

1998年,毕业于日本香川大学大学院的张嘉树创办了嘉世维物产株式会社。那一年,也是中国实施对外改革开放的第20个年头。张嘉树说,那个时代,我们人在海外,却能够时刻感受到国内的巨大变化。这种变化就是机遇。中国要走向海外,海外要进入中国,而正是不断深入的改革开往,为我们华商搭起了这座桥梁!

作为华商,张嘉树独具慧眼。千禧年之后,他逐步打开与日本最大的造船企业今治造船株式会社合作的新天地。选址中国大连,建立加工基地,从日本巨型钢企运输钢板到大连,经过切割组装后,再以船舶分段的形式出口到日本,提供给日本客户。在张嘉树看来,经济改革还是一种红利的对接,当中国劳动力和初级加工的红利与日本企业和市场需求的红利对接时,奇迹就会产生。

让记者叹服的是,张嘉树并没有沉溺于商海的利益之中。2013年,张嘉树给自己一个新的挑战——报名到国内的中欧商学院学习。这不仅仅是祖国提供的一个学习平台,更是一个汇聚华商的人才平台。两年间,张嘉树每个月都要拿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在中国国内学习,坚持与老师和同学面对面的交流,保质保量完成研究课题。正是在这个学习的过程中,张嘉树通过与华商学员的交流,敏锐把握经济发展新趋势,同时在智能机器人和清洁能源领域进行布局。

2011年“3•11东日本大地震”后,日本国内大力推广太阳能等清洁能源。张嘉树借势入市,目前,已经在日本国内建成37个太阳能发电站,主要分布在日本的四国和中国地区。

张嘉树动情地说,2000年时,日本今冶造船株式会社这个家族企业,在世界造船业市场占有7.1%的份额,而中国整个国家造船业企业,在世界造船市场只占5%的份额。20年过去了,中国造船业占比全球市场分额35%,我为自己能够在这个变化中贡献一分力量,内心充满自豪感和成就感。当年,我们是两名员工白手起家的,今天我们的嘉世维集团拥有超过4000名的员工。嘉世维集团走过的20年创业路,正是华商借力中国力量与中国速度,不断突破,不断超越的最有力证明。祖国发展,华商就发展,绝不是一句空话。

员工的未来,企业的础石

让张嘉树最牵心的,不是产品,而是人。嘉世维集团旗下员工中有2000多名中国籍员工,是在日本工作的技能实习生。那些研修期满的员工,带着在日本练就的技术回到祖国,回到嘉世维集团在国内的分部,一步步走上管理岗位。如今,他们中的佼佼者成为了车间主任、副厂长。每年,都有人期满归国,每年,又都有新鲜的血液补充进来。嘉世维给员工的,不仅是一份报酬,更是一段扎实笃进、未来可期的人生。

张嘉树和嘉世维集团坚持让来自祖国的技能实习生学有所成,更为关键的是要让他们回国后成有所用。日本在进行外国人技能实习生制度改革的时候,专门对嘉世维集团进行调研,充分肯定这个“华商摹本”。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商务参赞和中国驻大阪总领事等也多次前往嘉世维集团考察用工情况,把成功的经验推广到更多的企业。

2020年3月底4月初,按照原计划,研修期满的技能实习生要返回祖国。但是,受疫情影响,多个航班相继取消。危急关头,中国驻大阪总领馆紧急出面协调航班,帮助他们实现了“回家梦”。

“沪高”牵航线,义举馈社会

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成立于2006年,总部位于香川县。如果对当代中日关系史有所了解的话,或许会记得,参与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的关键人物、时任日本外相的大平正芳,就出身于香川县。后来,大平正芳担任首相期间,向中国开启了长达40年的无息政府贷款(ODA)。即使到今天,香川当地依然保留着纯朴的“亲华”感情,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在开展工作的时候,也感受到便利与支持。

与同处四国的其他县一样,香川县也存在植被丰富、耕地紧张、地广人稀的现实问题。因此,大力推动旅游业以促进当地经济,成为香川县的“立县之本”。当传出中国的春秋航空公司即将设定一条新的日本航线时,香川县政府将厚望寄予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在大阪总领馆的大力支持下,在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的积极配合下,香川县早于竞争对手佐贺县引入新航线,从上海始飞的春秋航空航班,顺利落地高松机场。

远离京阪、常住人口不足百万的香川县,居然和中国经济中心、世界繁华大都市上海之间架起了空中桥梁,旅游魅力、世界影响力和城市形象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2011年3月11日下午2点46分,日本东北地区发生大地震,地震引发的海啸造成核泄漏问题,整个日本都处于不安的气氛中。就在地震发生的两个小时后,张嘉树立即用手机和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的理事们联系沟通,把捐赠给震区的50万日元现金送到高松红十字会。这笔善款,让日本人“念叨”了许久。据日本政府事后的统计,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送去的这笔捐款,是地震发生后灾区收到的第一笔善款。

2020年,惊闻祖国遭遇疫情的消息,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再次迅速行动起来,向身处战疫关键战之中的湖北省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等疫区的医疗机构捐献医疗用品,那也是疫区医院最早获赠的物资之一。随后,日本出现疫情,多地拉响防疫物资紧缺的警报,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又突破重重困难,为神户中华同文学校和横滨山手中华学校的孩子们送去防疫物资,为他们的健康和安全筑起防护墙。

不足时感恩,有余时返恩

16岁的天空,满是对未知世界的期待和梦想。也是在那一年,内蒙考生张嘉树放弃了北京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毅然决然地选择孤身前往冈山留学。在日本冈山县,有一所私立高校——吉备国际大学,学校法人与中国的内蒙古自治区有段不解之缘。为了帮助当时还不发达的中国的学子“开眼向洋看世界”,吉备国际大学为他们免除了学费并提供专项奖学金,助力他们安心完成学业。

当初,是吉备国际大学无偿提供的奖学金帮助自己实现了海外求学、在更广阔天地驰骋遨游的愿望;后来,行有余力的张嘉树,也想成为荷光之人,给来自中国的莘莘学子提供更多的机会。为此,他设立了“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中国人私费留学生奖学金”,填补了当地空白。

张嘉树还慷慨解囊,分别在中国的吉林省和陕西省,捐资兴建了“义慈希望小学”和“四国华侨希望小学”。

孩子与未来,传承民族魂

张嘉树的父母都在教育行业工作,他们深切关注第三代的教育问题,“孩子一定不能忘记母语”。经过软硬件设施、地理位置等方面的综合考量,最终,全家一致决定将孩子送往神户中华同文学校。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在培养自己孩子的过程中,张嘉树深刻的体会到传承中华文化与文明的重要性。

每年,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都将一部分预算留给了华侨华人子女,留给汉语和中国文化教育。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牵头举办“四国四县中日大学生交流运动会”、“中国文化青少年大讲堂”等活动,又与神户中华同文学校等合作推广“中华杯”汉语演讲比赛,其中历史最悠久的活动,已经坚持了十几年。疫情来袭,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把“中国文化青少年大讲堂”从线下搬到了线上,疫情虽未消退,但孩子们的教育绝不能停滞。

举办春节庆祝活动、组织当地华侨华人共度传统佳节的习俗,在四国华侨华人联合会也已有十几年历史。当台上的华侨华人子女用纯真稚嫩的声音深情的背诵着中国古诗词时,台下,受邀前往日本参加活动的中国南昌某小学的学生们自发的站立起来,台上台下,异口同声地合诵古诗。那一刻,文明的共鸣,文化的力量,激荡全场,任谁都会热泪盈眶。

2019年,在中国驻大阪总领馆和中国驻大阪观光代表处的大力支持下,这一春节庆祝活动升级为“欢乐春节走进四国”,从文化走向经济,从一方走向多地,中日民间交流因此有了更加广阔的平台。

后记

如今的嘉世维集团,已经发展成经营范围涵盖船舶制造、船舶设计、国际贸易、航运、智能机器人、太阳能发电、软件开发、服务咨询等多领域的技术型经济体系。

张嘉树在采访即将结束时表示:纵观世界的变化,回望祖国的发展,我内心总是激动的。常常有人问我:“是不是希望中国很快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我就回答说:“这种排名已经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我现在更加企盼祖国的科技发展,因为这种发展可以增加祖国发展的持续力和助推力。有了这种后力,我们华商的底气也就会更足。与此同时,我们华商为祖国做贡献也有了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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